欢迎。
但赊购的欠款却成了大问题。
县库空虚,根本无力偿还。
赵启明只能写下欠条,承诺三年内还清。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笔钱将来从何而出。
江南东道,越州山阴县。
县令沈清河发现,当地世家大族通过「诡名寄户」等手段,将大量田产分散登记在佃户、奴仆名下,逃避赋税。
若要彻底厘清,必须逐一核查户籍、田契,工作量巨大。
而县衙的吏员,许多本就与这些世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办事拖拉敷衍。
沈清河不得不从外地招募书手,却又引发本地胥吏的不满,消极怠工。
问题如同雪片般,从各地汇集到长安。
文政房内,杜正伦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叠文书。
他一张张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如今作为文政房主事,他负责汇总各地新政推行情况,直接向太子汇报。
「杜公,」一名书吏又送来几份文书。
「这是刚到的,沂州、汴州、瀛州三地的急报。」
杜正伦接过,快速浏览。
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对书吏道:「我要去两仪殿向太子禀报此事。」
两仪殿。
李承乾正在批阅奏疏。
听到杜正伦求见,他放下笔。
「让他进来。」
杜正伦躬身入殿,行礼後将厚厚一叠文书呈上。
「殿下,这是各地推行税制改革的最新情况。有些————问题需要禀报。」
李承乾接过,一份份翻看。
殿内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杜正伦垂手侍立,小心观察着太子的表情。
他看到太子眉头微蹙,嘴唇抿紧,但眼神依旧平静。
良久,李承乾放下最後一份文书。
「五十个县令,有三十七个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他缓缓开口。
「土地清丈受阻,大户抵制,吏员敷衍,钱粮短缺————还有八个县,已经发生了冲突。」
「是。」杜正伦道。
「其中最严重的是汴州陈留县,县衙吏员被殴伤,县令周文方抓了人,结果大户联名上告。州府已经行文斥责,要求放人、赔礼。」
李承乾沉默片刻。
「周文方————孤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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