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大伯了。」李逸尘郑重道。
「新作坊的事,您全权处理。需要多少钱,跟我说。」
李安摆摆手:「钱的事,你二哥那边有帐。我会跟他商量着办。你朝廷里事多,这些琐事,就别操心了。」
李逸尘点头:「有大伯和二哥在,我放心。
19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福伯来请用晚膳。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後,李逸尘回到书房,处理一些从东宫带回来的文书。
其中一份,是关於内阁正式运转的简报。
李逸尘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内阁成立了,效率提高了。
可这也意味着,东宫的思路,进一步渗透到了朝廷的中枢。
夜已深了。
烛火在案头静静燃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蘸了墨,却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给孔颖达写信,推荐大哥李辉入国子监读书。
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乃是当世大儒,孔子三十二代孙,为人方正,治学严谨,对生徒的选拔向来严格。
李逸尘与他有过几次接触—都是因公事。
几次接触,李逸尘对这位老先生的印象颇深。
严谨,但不迂腐;方正,却也懂得变通。
最重要的是—孔颖达是真想做事的。
贞观学堂的创办,给了他危机感。
李逸尘当时提的建议是国子监转型为「天下才俊深造之学「和「学问探源之所「。
推荐信写完,李逸尘放下笔,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语气恭敬,理由充分,表明私心。
他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叫来福伯。
「明日一早,将这封信送到国子监,亲手交给孔祭酒。」
「是,郎君。」
福伯接过信,退了出去。
李逸尘靠在椅背上,望着跳动的烛火。
翌日。
国子监,祭酒值房。
孔颖达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关於国子监课程改革的奏疏草稿,眉头紧锁。
改革,谈何容易。
世家子弟习惯了读经史、作诗赋,对算学、律学这些「杂学」不屑一顾。
博士们也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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