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家出身,对改革持保留态度。
他推行了月旬,阻力重重。
就在这时,值吏送进来一封信。
「祭酒,东宫李中舍人遣人送来的信。」
孔颖达抬头,接过信。
李逸尘?
他拆开信,仔细读起来。
信不长,但内容让他颇感意外。
推荐族兄入国子监读书。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朝中官员,谁没有几个亲戚子侄想进国子监?
大多都是递个名帖,说几句客气话,然後等着他卖个人情。
可李逸尘这封信,不一样。
他没有夸耀族兄才华如何出众,也没有许诺什麽回报,只是实实在在地介绍了李辉的情况家道中落,勤学不辍,文章朴实,重视实务。
孔颖达放下信,沉思良久。
这个年轻人,不仅敢想,而且会做。
这个人,有意思。
孔颖达重新拿起那份课程改革奏疏。
或许,真该请李逸尘来国子监讲一次课。
让那些世家子弟听听,什麽才是真正的「实务」。
东宫文政房。
李逸尘接到孔颖达回信时,正在与几名属官商议钱庄开业後的运营细则。
他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大哥入国子监的事,准了。
这在他意料之中孔颖达不是迂腐之人,信中又明确提到了「广纳寒门」的意向,自然会卖这个人情。
但後面那段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邀请他去国子监「一叙」,还要他为诸生「讲学」
李逸尘苦笑一声。
这个孔颖达,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人啊。
自己推荐大哥入学,他就趁机邀请自己去讲课。
不过,去国子监讲课,倒也不是坏事。
国子监是天下最高学府,生徒多是世家子弟,将来大多会入仕为官。
若能影响他们,让他们多些实务思维,少些空谈习气,对朝廷、对百姓,都是好事。
只是,讲什麽呢?
经史?他不是大儒,讲不过那些博士。
实务?可以讲税制改革、钱庄运作,但这些话题太敏感。
李逸尘沉思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或许,可以讲些更基础的东西。
比如————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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