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继续道:「况且,这诏书也不是一次就推行天下。」
「先试点,在京畿、河南两道试行。若有问题,随时可以调整。太子思虑得很周全。」
「试点————」崔瀚咬牙。
「那试点的地方,不正是我们世家的根基所在吗?太子这是要拿我们开刀!」
「崔公此言差矣。」长孙无忌摇头。
「诏书写得很清楚,区分田产性质」。正当所得者,朝廷承认,税负增加部分还有三年缓冲期。」
「太子这不是要开刀,是要整顿。整顿那些不守规矩的,保护那些守规矩的。」
他看着崔瀚,目光深邃。
「崔公,你们崔氏在山东的田地,若是正当所得,怕什麽清丈?若是非法所得————那也该整顿。」
崔瀚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听懂了长孙无忌的潜台词你们崔家要是乾净,就不用怕,要是不乾净,那活该被整。
「司徒————」他还想说什麽。
「崔公,」长孙无忌打断他。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这事,陛下已经定了,太子也拿出了周全的方略。」
「我们做臣子的,该想的是如何配合朝廷推行新政,而不是阻挠。」
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多留崔公了。」
崔瀚浑浑噩噩地走出长孙府,坐上马车时,整个人都是木的。
长孙无忌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不会帮世家说话。
那其他人呢?
他让车夫赶车去郑元礼和卢承安那边,想问问情况。
结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郑家的马车。
两辆车并排停下,车帘掀开,郑元礼的脸色比崔瀚还难看。
「房玄龄怎麽说?」崔瀚问。
「还能怎麽说?」郑元礼冷笑。
「陛下已定」太子周全」臣子当配合」。
「7
「我还说了动摇国本的话,你猜他怎麽说?」
「怎麽说?」
「他说,」郑元礼的声音都在抖。」
国本不是几家的田产,是天下百姓的民心。租庸调之弊已深,不改才是动摇国本,」
崔瀚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卢承安的马车也来了。
高士廉那边的结果一样老臣虽然客气,但态度坚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