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无数?」
「你还没看出来吗?」崔瀚苦笑。
「这诏书里,留了余地。区分田产性质」,正当所得者缓增」,非法所得者严惩」。
「」
「这是把咱们分成了两拨——守规矩的,他给活路。不守规矩的,他往死里打。」
他顿了顿,声音更苦。
「房玄龄、高士廉这些人,他们的田产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或是陛下赏赐的,或是正当买卖所得。」
「只要他们不阻挠改革,太子不会动他们。可咱们呢?」
堂屋里一片死寂。
是啊,他们这些世家,哪家没有靠着权势强占过田地?
哪家没有在灾荒年低价收购过灾民的土地?
哪家没有通过姻亲关系吞并过小户的田产?
真要按「非法所得」查,谁也跑不了。
「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
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声音发颤。
「当然不能!」郑元礼咬牙。
「就算人少,也要发声!要让陛下知道,这天下不是太子一个人说了算的!朝政大事,必须经过朝堂公议!」
「对!联名上书!」
「现在就写!」
众人又开始激动起来。
崔瀚看着他们,心中那股无力感更重了。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好。」他站起身。
「咱们联名上书。但要记住,奏摺里不提田产,不提利益,只提规矩太子绕过朝堂、擅发诏令,这是坏朝廷法度,动国本根基。」
「明白!」
「就按崔公说的写!」
众人纷纷附和。
很快,一份联名奏摺起草好了。
二十多人签名画押,郑元礼亲自执笔,言辞激烈,直指太子「擅权越矩」「动摇国本」。
奏摺被紧急送往通政司。
然後,就是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崔瀚没有回府。
他留在别院里,和郑元礼、卢承安等人喝茶一如果那还能叫喝茶的话。
他们一杯接一杯地灌,但谁也没尝出茶味。
「通政司那边,应该已经递上去了。」
郑元礼看着窗外的天色。
「陛下今天会看到。」
「看到了又能怎样?」卢承安叹气。
「陛下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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