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世家成了丧家之犬,太子稳坐储位,连父皇都要亲自下场跟他争话语权「」
。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杜先生,你说————本王还有机会吗?」
杜楚客看着他。
这位魏王殿下,曾经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才华横溢,朝野称颂。
可现在,他脸上有了疲态,眼中有了迷茫。
「殿下,」杜楚客缓缓道。
「机会永远都有,就看咱们能不能抓住。现在陛下已经亲自下场跟太子争夺了,这说明什麽?」
「说明陛下感受到了威胁。只要陛下对太子有忌惮,殿下就有机会。」
「可父皇现在————明显是支持太子的。」李泰叹气。
「支持,是因为太子做的事对江山有利。」杜楚客道。
「可若有一天,太子做的事,让陛下觉得威胁到了皇权呢?陛下还会支持吗?」
李泰眼睛动了动。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杜楚客道。
「等太子继续往前走,走到陛下觉得不安的地方。」
「等世家继续势弱,弱到只能完全依附殿下。」
「等咱们的布局慢慢成熟,成熟到可以一击致命。」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殿下,要看长远。一时的得失,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的胜负。」
李泰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那就等吧。」他轻声道,「等一个机会。
夜色渐深。
崔瀚回到府邸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魏王答应去劝,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劝不劝得动,难说。
而且魏王也说了,让他们自己清理补救。
怎麽清理?怎麽补救?
那些强占的田地,能退回去吗?那些低价收购的田产,能补差价吗?
那些通过姻亲吞并的土地,能吐出来吗?
不能。
一旦退了、补了、吐了,就等於承认自己有问题。
到时候不用太子查,自己就先垮了。
可不退不补不吐,等太子来查,结果更惨。
进退两难。
崔瀚坐在书房里,连灯都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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