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让他们发现,粮食掺了沙,布匹一撕就破,药材都是陈年旧货—殿下,你猜他们会怎麽想?」
李泰皱眉。
「他们能怎麽想?无非骂几句奸商————」
「不止!」杜楚客打断他,声音更沉了。
「他们会先骂那些主管後勤的军需官,骂兵部、骂民部,骂所有经手这件事的人。」
「然後呢?他们会想,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是朝廷拨的军费。」
「军费又是从哪里来的?是二百万贯战争债券,是天下百姓、富户真金白银认购的。
「」
「殿下,这二百万贯的事,现在全大唐都知道了。长安、洛阳的富商,州县的豪族,甚至小民百姓,都盯着这笔钱怎麽用。」
「一旦前线传出克扣军需、以次充好的风声—」杜楚客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些认购了债券的人,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李泰脸色微变。
杜楚客继续道。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李和程咬金是什麽人?他们在军中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营。」
「朔州大营里,有多少他们的老部下?」
「军需上出了纰漏,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们。」
「一旦让这两人知道,殿下在军费上动手脚—」杜楚客盯着李泰。
「殿下和他们的关系,可就彻底破裂了。」
李泰握紧了玉扳指。
「李积和程咬金————本王平日待他们不薄。」
「那是平日。」杜楚客摇头。
「可这是打仗,是关乎数万将士性命、关乎北伐胜败的大事。在这些老将眼里,军需上的事,比天还大。谁碰,谁就是他们的死敌。」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色透过窗纸渗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泰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那————先生的意思是?」
「控制好分寸。」杜楚客说得很慢。
「价格可以高,但东西必须是好的。粮食要新粮,布匹要结实,药材要真材实料。哪怕多花点钱,也要把面子做足。」
「那些商户,告诉他们,赚该赚的钱,但别想以次充好、偷工减料。一旦发现,第一个不饶他们。」
李泰点点头。
「本王会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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