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绝学何以『绝』?」
「或因战乱散佚,或因帝王忌惮而禁,或因世人误解而弃,或因传承断绝而亡。」
「秦焚诗书,百家之学几绝。」
「汉初黄老,儒门式微。」
「魏晋清谈,经世之学何存?」
「至於百工之技,更被视为奇巧淫巧,不得登大雅之堂,传承艰难,十不存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此乃文明之殇,国家之失。」
「故,『为往圣继绝学』,便是要挖掘、整理、传承、光大这些濒临断绝的智慧与技艺。」
「让治国者知古鉴今,让为官者通晓实务,让匠者得其真传,让农者得其要法。」
「如此,文明方能不绝,国家方有底蕴。」
刘简感到浑身汗毛倒竖。
他从未想过,「继绝学」竟有如此深远的意义。
这不再是读书人皓首穷经的私事,而是关乎文明存续、国家兴衰的公器。
王珪脸色苍白。
他自幼学习经史,自认是「继绝学」之人。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所继的,不过是经义章句,是仕进之阶。
而李逸尘所说的「绝学」,包罗万象,甚至包括那些被世家视为「贱业」的百工之技。
这……这简直是颠覆认知。
郑虔捡起掉落的笔,手却在颤抖。
他想起了家中藏书楼里那些落满灰尘的农书、医书、工书。
父亲曾说,那些是「杂书」,不必深究。
难道,那些也是「绝学」?
陈实的心脏狂跳。
百工之技也是绝学?
他想起村里那个会修水车的老木匠,因手艺无人愿学,终日叹息。
若朝廷真重视这些「绝学」,那老木匠的手艺是否就不会失传?
房玄龄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向李逸尘的目光,已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
「为往圣继绝学」。
这六个字,道尽了他半生为之努力却未能言明的志向。
整理典籍,修订史书,编纂律法,选拔人才……这一切,不都是在「继绝学」吗?
但为何,自己从未将其概括得如此精炼、如此宏大?
此子胸中,到底装着怎样的天地?
李逸尘似乎仍未尽兴,他继续道,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