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着帐后面的方向:“去。金银拣最细碎的装,大块的金器太沉,扔了,别带。玉器易碎也不带,全装轻货,懂不懂?”
“末将懂。”
“马挑好了给本汗看一遍。三百匹里必须有二十匹母马,本汗到了地方还要配种,全挑公马有什么用?”
“二十匹母马,末将记下了。”
“水袋装满之后再多备一份草料,每匹马鞍上捆一袋,雪原上三天路程,中间没有补给的地方,马跑死了剩下的人就冻死在半道上。”
左边那个抬了下头:“大汗,草料够不够?营里上个月就断了大半……”
“不够就从拔都那边匀,反正本汗给他留了马,够他杀来吃的。”
这话说出来,帐里又静了一瞬。
缊纥提没管他们什么脸色:“去不去?跪在这里等天亮?”
“大汗,子时之前,马和东西都会备好。”最前面那个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地毡上发出沉沉的闷响。
“走的时候一个响动都不许有,马蹄裹布,人嘴里含着枚。”缊纥提补了一句,手掌按在膝盖上,指甲掐进肉里,“三百个人从北门出去,本汗不要听见一声马嘶。谁要是弄出声响让拔都那边的人听见了,本汗活剐了他。”
右边那个接话:“大汗,马嘴也绑上?”
“绑。用湿布条勒上,松紧自己看着办,别把马勒死了也别让它叫得出来。”
“末将……领命。”
四个人站起来,最前面那个先弯腰退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其余三个,使了个眼色。
四个人鱼贯从帐后面的暗门出去了。
脚步声踩着地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帐里又只剩缊纥提一个人。
他靠回榻上,整个人往右歪了一下,肩膀上那块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红色的一团糊在衣襟上,分不清原来布是什么颜色。
铜灯挂在帐顶,火苗左右一晃一晃地跳,把兽皮上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
他仰着脑袋看了半天那团火。
眼前浮起拔都方才跪在帐中央的样子。
两只红眼睛,一巴掌拍在胸口上,那声闷响像是要把自己的肋骨拍断,额头砸在毡毯上嘭的一声,说死也不让大周人踏进一步。
缊纥提的喉咙里滚了一下。
“拔都啊拔都。”
声音轻到连油灯的噼啪都盖过去了。
“你说不让大周人踏进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