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汗不是不念旧情,本汗是没得选。”缊纥提的手指从虎皮褥子上提起来,指尖勾着几缕绒毛,“你们跟了本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道理用不用本汗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给你们讲?”
“不用。”左边那个低声接了一句,“末将明白。”
“明白就去办。”
“大汗,末将还有一件事。”最前面那个没动,膝盖压着地毡往前挪了半分,“秘库那边的东西,搬出来装车的动静不小,拔都的人要是过来问……”
“谁问你就说是本汗让搬的军资,要给前面送粮用的。”
“拔都不会信。”
缊纥提看了他一眼:“拔都信不信不要紧,他手里八千人全堵在南面壕沟后头,哪个能脱身跑回来看?”
那人嘴唇抿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那边有什么传令兵回来的,你给本汗拦住,任何人不许靠近北门方向的马厩,听见没有?”
“听见了。”
右边那个忽然开口:“大汗,要是……要是拔都往回派了他的亲兵呢?拔都手底下那几个百夫长,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不好糊弄。”
“那就不糊弄。”缊纥提靠在榻上,肩膀撞着靠垫歪了一下,牵着伤口疼得脸上肉跳了一跳,“你带人挡在中间那条路上,有马走的痕迹全给本汗扫干净,谁往北门那个方向走就给本汗拖回来,拖不回来就捂嘴绑了。”
“绑了?绑拔都的人?”
“本汗说的你听不懂?”
那人脖子缩了一截:“末将领命。”
中间跪着的那个沉默了许久,这时候才闷声问了一句:“大汗,子时出了北门之后呢?往哪儿走?”
“西北方向,沿着雪原一直走,三天之内赶到勒干河。”
“勒干河?那地方冬天封冻,河面上过得去人,可是过了河就是荒漠了,没有牧场,没有水草……”
“荒漠另一头是什么,你不知道?”
那人愣了一下:“是……是右贤王的旧部地盘。”
“右贤王跑了,地盘还在。”缊纥提的嗓子像是被沙子塞住了,每个字都带着涩,“那边还有三千帐,陈宴的手伸不了那么远,本汗到了那里,三个月就能重新拉起一支人马。”
“大汗想得长远。”最前面那个低声说。
“本汗要是不想得长远,今天就跟拔都一块儿蹲在壕沟后头等死了。”
那人没再接话。
缊纥提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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