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以西五十里。
苏农土屯的枣红马已经跑出了白沫子。
他骑在马上,手里一根马鞭甩得啪啪响,身后的五千精骑排成三列纵队,沿着一条枯河道往东压。
前面是柔然西部最后一道防线。
说是防线,其实就是几百个柔然残兵栏在河道对面,用拒马桩和翻倒的牛车堆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
矮墙后面是帐篷——不是军帐,是牧民住的毡房。
老人,女人,孩子,全挤在毡房里面,有的在哭,有的呆呆地坐着不出声。
身后就是家。
柔然的残兵知道退无可退了。
苏农土屯勒住马,举起马鞭朝前面一指。
“就这点人?三百?五百?”
契苾哥楞从后面骑过来,手里的人头串子已经换了一根新绳子,旧绳子上的人头太多,断了。
“将军,大概四百来人,武器都不全,有一半拿的是牧民的叉子和木棍。”
苏农土屯嗤了一声:“老子还当是什么硬茬子。”
他拧过马头,朝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嗓子:
“前锋营!直接碾过去!”
八百前锋营的骑兵应了声,马蹄踩在干枯的河床上,碎石子飞溅起来打在小腿上。
八百骑兵排成锥形阵,冲向对面那道矮墙。
苏农土屯预计半炷香就能结束。
这帮饿了不知道几天的柔然残兵,皮甲都穿不齐整,弓弦松垮得射出去的箭连十步距离都不到。碾过去就完事了。
前锋营冲过了河道,距离矮墙还有五十步的时候,矮墙后面站起了一个人。
瘦得像竹竿,皮甲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弯刀。
他没有喊什么战前鼓舞的话,只是举起弯刀,转过身对着矮墙后面那些蹲在地上的柔然兵吼了一声。
声音嘶哑到走形,苏农土屯隔着一百多步都听不清他喊了什么。
但矮墙后面的柔然兵全站起来了。
四百人。
有的手里握着弯刀,有的拿着木棍和牧叉,有的手里攥着石头。
苏农土屯皱了下眉,没当回事。
前锋营冲到矮墙跟前的时候,第一排骑兵的马直接撞上了拒马桩和牛车。牛车被撞翻了,拒马桩散架了,矮墙塌了一半。
骑兵从缺口涌进去。
然后柔然人扑上来了。
不是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