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眸子向这边望来,忽然咧开嘴发出沙哑的笑声,“你来了。”
米肃一身半旧的青袍,鬓发散落,脑袋顶上松松绾了个髻,颤巍巍起身,从柴堆里寻了根一指宽的细枝,兀自念到,“夏逸之,呵呵……”,说着,又是连声咳嗽。
夏云鹤看着他这副落魄样,只安静站着,眉眼没一丝触动,客气地拱了拱手,“老公祖。”
却见米肃并不理她,只专注于手头往那根细枝干上绑线,又在棉线另一头拴上截半指长的木棍,夏云鹤盯着看了半会儿,才发现米肃绑的线是从他自己衣服上拆下来的,白色的护领就架在柴堆上……
这会子功夫米肃绑好棉线,郑重咳嗽一声,坐在木柴矮墩上,握着细枝,模仿着垂钓,甩钩进四根木柴围成的圈中,闭目养神。
夏云鹤笑了笑,再次唤了一声,“老公祖,我来只为问一件事,你背后是何人指使?”
米肃眼睛也不睁,“老夫纵横官场一辈子,偏在你这个黄口小儿这里跌了跤,你一定很得意吧,夏逸之。”
“何出此言呐?”
“呵呵,青蝇竞血,白蚁争穴,老夫在宦海沉浮几十年,何必要在拢船时以身犯险?若没有这桩事,我如今已告老还乡,再不问世事了。夏云鹤啊夏云鹤,你说什么人会蠢到在离开时给自己惹一身骚呢?恐怕只有老夫那个寿头寿脑的内侄了。哈哈哈,可惜,他已经不明不白死在旧仓城里了。”
"既是如此,何不说出背后之人,免得枉担罪名?"
米肃听到这话低低笑起来,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他笑得肩头颤抖,大声咳嗽起来,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憋得通红,才不情不愿地作罢,“夏逸之,你跟他们斗,还嫩点!”
夏云鹤也笑了,“他、们,都有谁啊?”
“你猜。”,米肃说着,装模作样往木柴圈里甩了一钩,神神叨叨念叨,“不该是个大家伙?怎么钓上来这么个小玩意?”,米肃念叨完,假装将细柴枝钓上来了鱼,将那本不存在的鱼解下来,奋力丢回木柴圈中,“你不是厉害么,自己去查啊。”
夏云鹤听他这么说,冷笑起来,“我不想猜。”
米肃闻言,瞪大眼睛看她,“你怕了?”
夏云鹤捂着心口轻轻拍动,轻嗤一声,“左右无非那几个人,有什么好猜的呢?老公祖,您活了这些年岁,见过的人,见过的事,比我多,可人……无非那几种人,事无非那几种事,人与事捻在一起,就是人事,有人在人事里受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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