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小人虽是秦王府侍卫,可如今暂时听命于鲁御史,御史只让夏通判一人进去,还请王大人稍安勿躁。”
王延玉拂袖哼了一声,再无声响。
进了内院,夏云鹤才发现院内五步一哨,看衣着制式,皆是京中暗卫,她心底一骇,步履不乱,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正屋前,躬身道,“下官夏云鹤拜见鲁御史。”
房门打开,鲁兆兴出来扶她起身,邀至屋内,问询了案情的一些细节,发现与王延玉所言相差不大,当下放下心来,转而抚上自己胡须,问她,“逸之在鄞郡这些时间,可曾听闻有铁器走私?”
夏云鹤摇摇头,“军粮、屯粮走私一事已令人焦头烂额,未曾听闻还有铁器走私?不过……在落霞山,我曾见过一种形制粗糙的袖箭,不似我楚地工艺。”
“哦?那袖箭呢?”
夏云鹤一顿,垂下头,“已于半月前城南大火中遗失。”
鲁兆兴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啊。”
他话锋一转,问道:“王县令说你的旧宅子里有条地下暗道,一头通往恒升货栈,一头通往城北芦苇荡,本官自然不会怀疑你,可有这地道,戎人若用来走私铁器是不会惹人注意的。”
夏云鹤道:“御史大人怎么会注意到铁器?”
鲁兆兴答道:“我也不瞒你,江东武库这二十年间,有一百二十万斤生铁不翼而飞,兰嘉公主的死也与江东武库脱不开关系,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查证此事,那些商人唯利是图,每驮丝绸夹带三斤铁,不管是粮食、布匹、还是茶叶,都可夹带生铁。”
“北戎出产策格,胡乳,毡毯,木料,旃裘,可他们缺盐,缺铁,缺粮……”,鲁兆兴重重叹了一口气,才不徐不疾说道,“这些人与北戎勾结,连公主都敢杀,只怕所谋甚大。逸之,米肃定然知道些什么,他既说要见到你才会一吐真相,你且代我问问他,既然敢走私粮食,为何不敢走私铁器?”
说罢,鲁兆兴唤来一暗卫,命其给夏云鹤领路。
说是领路,实际米肃就关押在隔壁院落。
暗卫带她到了地方,一拱手,请她进院,而后守在外边。
夏云鹤推开小小的院门,映入眼帘的是小小的院落,这里本是驿馆内的库房,劈好的木柴垒放了半墙高,才勉强腾开方寸空间,当然,若没有院中间的那个人,这些柴垛本该垒放在地上。
院中那人摆弄着四根木柴,围成一个圈,听见门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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