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郡的雨一来,便下个不停,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日已有了寒意。
檐下藏了只家燕,孤零零一个,叫也不叫,豆圆的眼睛打量着斜飞的雨丝,突然“吱呀——”一声,燕子一惊,一下缩进檐下缝隙,躲了起来。
房门由内向外打开,臻娘提了把伞出来,臂间挎了件厚氅衣,她遮手望了望阴沉的天,微微叹口气,撑开伞,快步往后院花厅走去。
牙郎一早便到了,眼下正与夏云鹤在花厅议价。新宅子还是在城东地带,不过在新寨营长横街上,街上具是营里军家,颇有凶悍之气。臻娘算了算,搬过去也就半日时间,不费功夫。
到了花厅,她替夏云鹤披上衣服,坐下听二人划价,那牙郎知晓这赁客一时急用,咬紧牙口分文不少,臻娘刚想接话驳斥几句,夏云鹤拦下她,不与牙郎墨迹,让了一步,立时过了房屋地契,让臻娘送人出去。
等臻娘回来,二人商量起搬去长横街,说着话,夏云鹤前后张望了会儿,问道,“外头下着雨,三娘哪里去了?”
“公子忘了?今儿是许先生出狱的日子,那丫头早过去县衙了。”
经臻娘一提醒,夏云鹤才反应过来,失笑地敲敲自己额头,转头让臻娘去风半点订了些吃食,约定日落后去取,臻娘又从街面喊来两个佣作,雇了辆板车,将屋内箱笼收拾一番,搬上车,拿雨布遮了,由臻娘护着,往长横街去了。
夏云鹤拢了拢大氅,咳嗽起来,半晌后,她望着后院那个聚了雨水的大坑,心底莫名平静,站了会儿,她撑伞慢慢往前院走去,恰好撞见撑伞进来的三娘与许行二人。
三人视线一对,夏云鹤将二人引进屋内,待到屋内,许行先向夏云鹤长揖一礼,口中说道,“万幸,万幸。”,接着叹了口气,“许某能囫囵脱狱,多亏夏老夫人周旋,今日见夏姑……夏,大人站在这里,实乃苍天保佑。”
夏云鹤虚扶了许行一下,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问起祈渊。
三娘接道:“这人出来后,谁也不理,往城南方向去了。”
“王县令就这么放他走?”,夏云鹤皱眉。
三娘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问道,“公子……是要搬走吗?”
夏云鹤应了一声,转头继续向许行说道,“祈渊以前可是陈海洲的心腹啊。”
许行道:“话虽如此,可谁也没有理由不让他走啊。不过……夏大人且安心,这人呐口少言,未曾说半句与你身份有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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