廪,亦是处处掣肘,惹出了诸多争议与阻挠。
同为徐国公族的賚尹,听闻此事后当即斥骂不已,连道老贼无耻败家,全无人君之相,这般厚礼送予一介外人,实在是失了体统。
又拉了徐侯的几个儿孙辈,在临时设的宗庙里焚香告祖,声泪俱下,言说次留昏聩,社稷未复而府库先空,长此以往,徐嗣何存。
待到稍稍平息,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再三盘算,迟疑不舍,加之打听到赵青昨日似乎一整天都在阁中眠休,不好打搅,不宜递帖,徐侯便有了拖延的借口。
直至今日初九清晨,才终于遣人将礼单与请柬送来。
然而到了地头,宗庙规矩甚严,全然不许擅入,仅能将礼单递与门口值守的巫祝。
舒鸠畀我客客气气地表明了来意,又自个掏了份贿礼,才从对方处得知,那正主天未明时,便已随斟戈无寒赴宴去了,不在阁中。
心中咯噔了几下,踌躇片刻,终是将礼单请柬一并留在门房处,嘱托那巫祝务必转呈。
纵然礼既未亲呈,拜帖也未递到本人手中,心意实是大打了折扣,可毕竟不好追到越王的宴席上去,只得沮丧地率队打道回府。
实话说,舒鸠畀我原本只是以为主君胡闹,偶起兴致、突然要搞些可笑的暗中谋划,本身并不太把这聘请的对象放在心上,尚有轻视之意。
然而现在碰了次壁,又打探到她赴宴的状况,方才郑重其事以待,左思右想之下,甚至怀疑徐侯是否当真罕见地英明了一会?目光确实深远?
……
赵青自然不知这些,只与斟戈无寒来到舸上,径直登入了顶层,继续说些闲话。
她抬眼略略一扫,已将整艘大翼舸的格局尽收眼底。但见甲板开阔,舯楼三重,最下曰庐,中曰飞庐,上曰爵室,层层收束。
最下层的庐敞阔,两侧舷窗洞开,可容百余人列席而不觉壅塞;中层的飞庐稍狭,亦设数十席,布置却与寻常宴厅迥异,应是另有他用。
至于这最高的爵室,则半边敞开,张着一顶青罗伞盖,四角垂着玉璜流苏,帷幔薄可透影,风过处如烟似雾,飘飘然有凌云之势。
室中不设鼎簋之器,唯置数张紫檀矮几,几上已布好了仿青铜瓷具,釉色苍碧。
爵室之内,已有数人先至。
正中主位之上,坐着一人,相貌约四十许,面庞清瘦,一双眼睛深陷在眉棱之下,似积着许多沉毅之气,目光却温煦得很,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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