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事物的拼合,令双方同构,再赐予它们命定的“败亡”终局。
跟石乞掌握的败亡心象拟合度越高,越能追索其因缘关联,剑域的威能就越发凶厉!
方才小试牛刀,他以一敌二,非但击溃了诸稽鞅,更连同那占尽主场优势的夏履江水神一并挫败,给对面留下了终生难愈的道伤。
终生难愈,但不是不可愈。
“陈兄!”石乞偏过头,望向立在十数里外一棵枯柳下的持弓身影:“方才我与你说的那桩机缘,当真不再考量一二?此事着实难得!”
陈音神色不动,口中却淡淡道:“你要拿中垣的玄戈之位来邀我入伙,这份诚意,我领了。只是,你从他们那里拿到了个天理星官的名头,又获得了什么实际的好处?”
“六年前,我见过你在卫境桃丘出了一招,心中悚然,数日难寝,只觉自己似在黄泉里走了千百遭,神衰体败。然今朝又见此剑现世,却再无当日那般魂摇魄荡的悸动了。”
“荆山之行后,我终于追上了石兄的步伐,踏足‘造元’之境,可对了对脚印,却发现你踩的竟还没我扎实,晃荡晃荡,在水里浮着哪!”
“道为拙石,深浅何谓?”石乞庄重回道,神色肃然。
“无非大小衬托尔!”
陈音答:“悬虱于牖,望之大也,悬虱于远山,望之小也。君今悬道于太虚冥漠之所,又与自居微尘何异?又何必沾沾于此!”
“道途深浅,不较于已至,而较于未至。昔日你我不肯曲意事人,于是弃官如弃敝屣。而今你却又入了新窠,为其奔走驱驰,岂非又换了一个楚廷?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初心安在。”
石乞笑了笑,却没直接回应:“所以呢?世燮已去,仍守其故?养氏‘大屈’之弓,这么多年来在楚王的府库里落灰,真的甘心吗?”
“大屈本为令尹屈建所赠,又因战绩赫然获名,何时是养氏之弓了?师徒所传,在于技而非器。莫要强辩,徒惹人发笑。”陈音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石乞叹了口气,也不欲多劝:“走了。”
他转过身,踏波而去。
整个人的气机愈来愈高,也愈发缥缈,仿若上彻星神,合乎虚冥。
搞出了这般严重的袭击,当然得先避避风头。
……
中午,猿公醒了一次,吃了些果干。
郑旦上门拜访,问了问禹陵之事,施夷光的境况,赵青则传了她一式破凰剑的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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