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那些大事,但把家里收拾齐整、不给她添乱,便是最妥帖的帮衬了。
那边厢,猿公依旧呼呼大睡。
赵青也不去扰它。这白猿此番入陵所得不少,光是传承便参悟了几十项,心神耗损着实不轻,需得缓上一缓,好生睡上几日。
日头渐高,新得的那玉简传承,被她详细翻阅了一番,由于总内容实在太多,只是参悟了个大概的框架,但收获却已然不菲。
“法体道身,天象性灵、庶徵命苞,德充常景、一心度制、生杀窍机……”赵青若有所思,觉得自己此番观览,渐入佳境。
……
几乎同一时间。
夏履江畔,水流涛涛。
上游的洪峰正迅速填回百里滩涂,泥污翻涌,浊浪相激,浮木断枝随波逐流,撞在礁石上劈裂作数截,又被漩涡卷入水底。
江风猎猎,刮得岸畔芦苇伏地不起。
一道人影独立于江心残礁之上。
那是个麻衣草履的汉子,年约四十许,面容清瘦,颔下短髯修剪得极整齐,双目狭长,瞳光沉凝。他的腰间系着一柄无鞘短戈,戈援不过尺余,遍体黝黑,刃口无光。
此人正是楚国公认排行第二的剑修,石乞。
他右手掐着剑诀,并拢的食中二指之间,赫然重迭着一柄暗沉的剑形,无锋,亦无脊,通体浑圆如錾,其上游走着丝丝缕缕的纹络。
细看之下,竟是方圆千里的山川形貌!
峰峦起伏、川渎蜿蜒、村墟聚落、草木偃仰,无一不备,纤毫毕现,仿佛将整片天地都拓印入了剑身,化作了一座缩微的世界!
然而这片天地正在渐渐淡去。
仿佛墨迹浸入水中,山峦先失了棱角,继而河道褪作虚线,草木化为朦朦胧胧的绿斑。
万物的轮廓一一消解,归于虚无。
周遭的真实环境,色泽却愈发浓郁起来。
江水的碧,芦荻的青,砾石的赭,天光的灰——仿佛方才被谁剥走了一层皮,此刻正从虚幻中重新苏醒,重新填充着它们的轮廓。
于是,剑内的世界与剑外的世界,完成了一次内与外的置换,交换着时空、法则。
原本被暂时投映到外边的,数不清的、已然死去的事物,铺满了天地间的、要害处被凝如实质的剑意贯穿的“尸骸”堆,花鸟虫鱼、山泽林兽无不囊括的心象,尽皆隐没散去!
所谓“万物毕罗”者,便是将每一次出剑的目标拆解为亿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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