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姑娘之名,今日方得一见,果然风采不俗,剑道已臻全德同真之妙!”
“吾因山中祥瑞而喜,更因得遇良材而悦。前者不过一时之佑尔,后者却可为数世之英!”
赵青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王上过誉。”
“不过誉,不过誉。”勾践态度随和,话锋一转:“宴在晨曦,此乃江海远航之古俗也。”
“先有朝阳生紫气,方见中天辉耀时。”
“日出而飨,非为他故。海上渔人,每趁晨风未起、潮信方生之际,便须扬帆出港,若待日上三竿,则风急浪高,鱼龙遁影,悔之晚矣。”
“是故飨必于旦,餍而后发!”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
既解释了为何天刚亮便把众人请来赴宴,又暗指赵青这般璞玉初成的人物,越国绝不肯错失,须得从苗头初现时便笼络起来。
待其如日中天,再欲罗致,那便太迟了。
“况且,”勾践又补充道,“修行之辈,吐纳行气不拘时辰,莫说大清早开宴,便是子时设席、寅时举箸,座上哪位又会在意?”
“但逢嘉会,便是良辰。”
他说着,抚掌三声,于是庖人、侍女应声而动,纷纷从艉楼二层的廊桥穿行而至,端着食案步入爵室与飞庐,开始了布菜。
艉楼者,舸尾之重楼也,分作两层。
下层为庖厨,上层则为舵台与仓储,捧馔、执壶者往来穿梭,井然有序。
鼎镬中腾起的热气与灵材炙烧逸出的霞光混作一处,飘散出来,弥漫了整艘大舸,引得邻近舳舻、岸边围观的民众们纷纷仰头吸鼻,啧啧称羡。
不少鸟雀闻得清香,一簇簇飞来,宛若赶集。
因为从艉楼到爵室并无直通的梯道,所有菜肴皆须先送至飞庐,再由飞庐转呈爵室。这番周折,却让满座皆可望见:王上与诸位大夫所食者,与飞庐、庐中百余名贤士案上之物,全然无异。
虽非同案而食,却是同时而飨,未有半刻迟速之差,彰显了一视同仁之意。
果不其然,飞庐中已有数人面露感奋之色,交头接耳之声愈密,口头多有称叹之意。
不多时,各席几案之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却见菜色丰盛,品类纷繁:有脍鲤、脯麋、桃诸、梅诸,有鱼炙、蛇甑,蜗醢、牛糁;又有槐汁冷淘、蟹黄偃月,糖酪浇朱果,鲍鱼笋白羹。
“此乃吾今日四更起身,亲手所制。”勾践举起竹箸,遥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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