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诡谲的内情?
但既然如此,江闻就更加确认前因后果了,最早流窜于武夷山江湖人士之间的“亡者”,恐怕就是这几个既接触过希夷之事,又有武功傍身的大内高手了。
此时炉火噼啪作响,铜壶里的水已经烧干了,壶底被炭火烤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江闻忽然抬起头,盯着对面的人:“贵客,你不是第一次来武夷山吧。”
来客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温和腼腆的样子,轻笑道:“公子好眼力。多年之前,我确实来过一次。那时幔亭峰上仙宴正盛,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我站在山下,仰望着那漫天的灯火,只惋叹仙凡终归有别,仙缘可望而不可即。”
嗡——
江闻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抬起眼,湛卢剑骤然出鞘半寸,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已然覆上了一层霜白。
万千道细碎的剑影在瞳仁里流转明灭,八仙桌上的铜壶开始剧烈震颤,发出细密的嗡嗡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连带着江闻垂在身侧的衣袂,都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这是从剑窟之中化为干尸的易云庄主身上学来的剑意。
随着湛卢剑一寸寸从鞘中滑出,深湛如水的剑身映着摇曳的火光,层层流光氤氲其上,仿佛随时会化为水银泻地,消失无踪。
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气仿佛冲天而起,硬生生将殿顶的破洞又撕开了一大片,漫天繁星的光芒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
这是他在十山大阵中跨龙羽人彻底殒灭之前,悄然掠走的紫气龙光。
此时江闻的呼吸变得极慢极长,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凛冽的剑气,激得桌上的茶盏轻轻晃动,褐色的茶汤在盏壁上划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却始终不曾溅出一滴。
“贵客,我大概猜到你是谁了。”
然而来客留着一口茶舍不得喝,此时兀自端着那只半凉的曜变盏,指尖轻搭在盏沿,惊风掠起时,方才落座时掖起的袍角已悄然垂落。
但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腼腆的神情,仿佛周遭逐弥散的剑气,不过是山林间拂过的一缕清风。
“公子,你是如何猜出我是谁的?”
江闻缓缓站起身,凛冽剑气在他周身凝聚,缓缓说道。
“建窑黑釉瓷,鼎盛于前宋,至元初便已衰落。入明之后,散茶取代团茶,点茶斗茶之风绝迹,天下人皆用白瓷泡茶,时至今日早已无人识得此物,若论复兴还得数百年后。而你不仅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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