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不动声色,不费力气,却能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清的震慑。
老马那天从值班室里出来之後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肩膀上的淤青好几天都没消。
他低下头,从腰间解下钥匙串。
手指在一大串铜钥匙中快速翻找,每一把钥匙上都有对应的编号,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把刻着「地三·丙」几个字的铜钥匙上。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哢哒声。他转动钥匙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锁芯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铁门打开了。
……
羽跨过门槛,靴底落在囚室内的石板上时,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比走廊里更加潮湿。
铁门在他身後敞开着,走廊里的暗红色妖核微光从门口斜斜地铺进来,在石板地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带,将他自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延伸到囚室最深处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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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妖靠在对面石壁上,两只粗壮的牛角上套着的封印铁环在暗红色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铁环内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和墙壁上的封印阵法遥相呼应。
它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根粗短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碾碎藤蔓时留下的灰白色粉末。
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从方羽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在他身上,眼珠随着方羽的每一步移动而缓缓转动,瞳孔深处那抹不属於它自己的白色萤光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方羽在距离牛妖大约三步的位置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刚好在牛妖被封印铁链限制的活动范围之外。
他能看到铁链在牛妖的牛角上绕了几圈,末端固定在石壁上的铜环里,链条的长度经过精确的计算,刚好够牛妖在囚室里走动、躺下、够到石门前的放饭口,但再多一寸都拉不出去。
他站在铁链绷直後刚好够不到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狱头有什麽事。」牛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警惕。它的嘴唇翻起,露出两排被磨得参差不齐的牙齿,齿缝间还残留着白色的喇叭花汁液痕迹,和它嘴角那道被撕裂的旧伤疤混在一起。它的大手在膝盖上缓缓握紧,指关节发出极细微的哢哢声。
「把你嘴巴张开。」
牛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牛眼里暗绿色的虹膜在暗红色微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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