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我把你开膛破肚,自己检查,还是老老实实把话说出来。」
方羽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问今天食堂的菜单。
他把那块擦了手的布帕叠好,重新塞进袖口。
牛妖的冷笑更深了。它抬起一只蹄子指了指自己胸口上那几道旧伤疤。
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和墙壁上的封印符文一样,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痕迹。
它又指了指墙壁上那些封印符文,声音里带着一股在牢房里待了太久之後已经忘了自己处境的嚣张。
「这里是天牢。我就算被关押在这,你一个狱头,也没资格杀我。天牢的规矩。囚犯有罪,当由刑部依律审判,狱头私自杀囚,按律当斩。
你以为我不懂?我在这牢里待的年头比你当官的时间都长。
你能拿我怎麽样?打我几鞭子?让我饿几天肚子?来啊,随便。
等典狱长那边知道了你今天擅闯牢房的事,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牛妖每说一句,就用蹄子在石板上敲一下,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最後一句话说完时,它已经几乎是在嘶吼,声音在狭小的囚室里来回撞击,震得墙壁上几颗松动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牛妖的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飞舞,混着嘴角的血丝。
方羽忽然出手。
佩刀从腰间拔出,刀身在暗红色的妖核微光下闪过一道极短的寒芒。
那道寒芒从刀柄延伸到刀尖只亮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刀刃切入牛妖腹部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皮肉在锋刃下无声地分开,从左侧肋骨下缘一直划到右侧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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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口整齐而精准,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脏器。
刀刃在划过腹壁时微微偏转了几次角度,每一次偏转都恰好绕过了一根主要血管。
牛妖的皮肤、皮下脂肪、肌肉层、腹膜,一层一层地被刀刃依次分开,最後停在腹腔前壁的内侧。鲜血爆开的声响在狭小的囚室里格外刺耳,暗红色的血液从切口边缘涌出,喷溅在方羽的袖口上、石板上、牛妖自己的蹄子上。
牛妖脸上的冷笑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嘴角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但那双牛眼里已经涌上了错愕和痛苦。
牛妖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突然出现的切口。切口的边缘光滑而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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