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
声音在囚室里来回撞击,穿过敞开的铁门,沿着走廊传出去好远一段距离。
走廊里那个负责看守这一层的狱卒从门框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他头上戴着禁军标准制式的铁盔,盔沿压得很低,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铁盔下的眼睛在囚室里扫了一圈。牛妖被踩在地上,腹部有一道还在流血的切口,石板地上全是血,血泊的面积比刚才又扩大了一圈。
方羽站在牛妖身边,一只手拿着朵白色喇叭花,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佩刀已经收回刀鞘。
:
狱卒的目光在方羽脸上停了一瞬,在牛妖腹部的切口上停了一瞬,在那朵白色喇叭花上停了一瞬。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後缩回了门框後面。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天牢里狱头犯事,自有上面的典狱长管。
狱卒的职责是看守囚犯、记录异常、按时上报,至於狱头在牢房里做了什麽事,他们只负责把看到的写进交接日志里。
日志交上去之後,是典狱长来翻还是刑部的巡查来翻,和他们没有关系。
为了一头被关押的妖魔得罪新来的狱头,和直接往自己饭碗里倒沙子没有区别。更何况那个新来的狱头刚在值班室里把老马拍到门框上,这件事在天牢里已经传开了。
牛妖看到狱卒消失在门框後面,看到走廊里的暗红色微光重新铺满了门口那片空荡荡的石板地,又看到方羽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报复的快感,没有任何可以被归类的情感,只是纯粹地在看。
屠夫在打量一头还没到宰杀时间的牲畜,屠夫在计算这头牲畜的体重和出肉率。
牛妖终於感到了一丝冷意。
那种冷意不是从外部传来的,是从它自己心底深处升起来的,沿着脊椎往上蔓延,让它的蹄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牛妖用嘶哑的声音开口。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方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朵白色喇叭花,轻轻一碾。
花瓣在他指尖碎成无数细小的白色粉末,发出极轻微的脆响。
:
残余的汁液溅在他的手指上,带着一股腐败的甜味,和囚室里原有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他松开手指,白色粉末从他的指缝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