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氧化,从乳白色变成淡黄色,又从淡黄色变成暗褐色,散发出一股腐败的甜味。
藤蔓在它手心里扭动了好几下,每一次扭动都伴随着牛妖手掌肌肉的剧烈抽搐,然後迅速枯萎,从饱满的藤条变成了乾瘪的枯枝,最後化成一撮灰白色的粉末从它指缝间滑落,飘散在石板上。
它脸上那些被藤蔓钻出的孔洞在不到一息的工夫里自行癒合了。新的皮肤从孔洞边缘生长出来,将洞口一层一层地填平,最後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牛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粗糙的指腹在皮肤上来回摩挲了好几下。它的牛眼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它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了铁门缝隙後方羽的那只眼睛。
方羽松开把手,直起身来。他转头对跟在身後的狱卒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语气很平。
「把这个门打开。」
那个狱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他手里的钥匙串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在天牢里待了好几年,见过不少狱头下到这一层来查牢,但从来没有人在看到囚室里发生诡异情况後直接要求打开牢门的。
他看了看方羽的脸,又看了看那扇铁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方、方狱长,您没有权限。这份通行文书上写的很清楚。『准许持文书的狱头在天牢各层进行查看,包括但不限於丙字号、乙字号、甲字号及地下各层牢区。』但这只是查看的权利,不是打开牢门的权利。
打开囚室需要典狱长另外签发提审令或者开锁令,或者有刑部的正式调令,这三样东西都得盖红印才行。您现在这份文书,只能从外面看,不能。」
「我让你打开牢房。」方羽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没有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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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狱卒的眼睛,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後脊发凉的平静。
狱卒的手指在钥匙串上反覆摩挲,铜钥匙碰撞的叮当声越来越急促。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麽。
天牢的规矩,提审令的流程,典狱长那边不好交代。
但这些话在对上方羽那双眼睛时,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狱头会用一种他想不到的方式让他闭嘴。
那种方式和他在值班室里拍老马肩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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