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几个被推出去的狱头。你们刚才自己都说了。发配的发配,革职的革职,关大牢的关大牢。
你们凭什麽觉得这次就轮不到你们头上?典狱长是护短,但他护的是自己。真到了要断臂求生的时候,他什麽短都能割。」
:
走廊里沉默了好一阵子。老马转钥匙的手指停了,铜钥匙停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悬在半空中。
老刘擦汗的动作也僵住了,袖子捂在额头上忘了放下来。郑狱头这番话像一把锤子,敲在了他们心里那层用十几年油滑和世故砌成的防护墙上。
典狱长确实护短。但那是平时。平时分油水的时候,老马老刘是心腹。
可出了大事,心腹和弃子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只隔着一张红头文件。
沉默了好一阵子後,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狱头忽然开了口。
他姓钱,是天牢里年纪最大的狱头,头发已经全白了,背微微佝偻着,走路时右腿有点跛。那是很多年前一次囚犯暴动时被一只妖兵咬伤的旧伤。
他在天牢待了快四十年,见过十几任典狱长上台下台,见过数不清的囚犯进来出去。他的话向来很少,但只要开口,其他狱头都会安静下来听。
「说不定,那只妖魔真的还藏在天牢里。」
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久以前的记忆里翻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岁月浸透了的沙哑,「不是没有过这种事。你们刚才说十几年前那个姓孙的叛将。
那次暴乱的时候我正在值夜班,亲眼看着他从牢房里跑出来。但他根本没往外跑。
他钻进了通风管道,在管道里藏了整整五天。五天里,守卫搜遍了天牢每一层都没找到他,以为他已经跑出城了,连外围的搜查都撤了。
第六天夜里,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出去,还是拿着从守卫身上摸来的令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不是说说而已。」
老马皱起眉头,手里的钥匙串停在指缝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钱老,那次不一样。暴乱的时候封印被破坏了好几处,通风管道的阵眼也失灵了,他才能钻进去。现在封印完好无损,每一道符文都在正常运转,它能藏到哪去?通风管道里全是封印符文,别说钻进去,靠近都会被弹回来。」
「封印完好无损,不代表没有盲区。」
老钱缓缓说道,用那双被岁月磨得浑浊的眼睛看着老马。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