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麽?不过准确来说也不是确认越狱了,而是失踪了。
铁门上的封印完好无损,石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锁芯也没有被撬动的迹象。囚犯就这麽凭空消失了,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中。
守卫们找遍了天牢各层。
从地上三层到地下四层,从死囚牢区到妖魔关押区,连垃圾通道和通风管道都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喇叭花妖的踪迹。所以暂且定性为失踪,没往上报,至少暂时还没有。
典狱长坐在他那张铁木长桌後面,脸色比平时更难看了几分。
那张红通通的圆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两坨酒晕在脸上格外刺眼,额头上挤出了三道深深的横纹。鼻头上那些细密的毛细血管全部扩张,整只鼻子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草莓。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反覆敲击,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桌角那个锡制酒壶被震得微微颤抖,里面还装着半壶没喝完的竹叶青。
面前的桌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摆着花生米和酒杯,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摊开的交接手册和一支蘸满了红墨水的毛笔。
毛笔搁在砚台上,红墨水从笔尖缓缓洇开,在砚台边缘凝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液迹,看起来像是乾涸的血。
方羽站在几个狱头中间,和其他人一样垂手而立。
他的左手边是负责乙字号牢区的郑狱头,右手边是负责甲字号牢区的周狱头,再旁边是几个负责地上一层和地上二层的老狱头。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少。典狱长把所有狱头都叫来了。
「所以,现在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了吧?」
秦典狱长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用食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铁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旁边的酒壶又晃了几晃。
「天牢是什麽地方?是大夏王朝关押最危险囚犯的地方!是八脉首座亲手布下封印的地方!每一个囚犯的关押令上都有至少一位首座的亲笔签名!
现在倒好,一个大活人。不对,一个大活妖。就这麽凭空消失了!」
他停下来,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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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顺着他下巴滴到官袍领口上,他也顾不上擦,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酒渍在他花白的胡须上闪着微光。
他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铁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溅出的酒液洒在交接手册的封皮上。
「如果让朝廷知道,咱们这帮人,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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