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筷子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木筷磕在铁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但过分了,被发现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里每一层都有我的人,每一个狱卒都是我的眼线。你在这天牢里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记住了,这不是威胁,是提醒。」
方羽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微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秦典狱长说了这麽一大堆,核心意思其实只有几个。
他知道方羽是被人塞进来的,他不打算深究。
给方羽划了一条明确的红线。
比如内狱不能碰。
可以说,他已经在红线之外给方羽留了足够的灰色空间。
可以捞油水,但不能太过分。
这是一套完整的驭下之术。
先摆规矩,再给甜头,然後敲打一下。
先告诉你这里是他的地盘,再告诉你只要听话就能相安无事,最後告诉你他有足够多的眼线,你做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这套手段他大概在官场里磨练了几十年,对付过无数个像方羽这样被各路人马塞进天牢的棋子,早就用得滚瓜烂熟。
他确实很护短,也很照顾自己人。
只要你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就会把你的利益和他的利益绑定在一起,让你在天牢里混得舒舒服服。但这次注定要让他失望了。自己来天牢就是要杀妖杀囚犯闹事的。天牢地下第四层那些被封印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在秦典狱长眼里是不能碰的底线,在自己眼里却是突破到四重境的关键筹码。
方羽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坐在这里喝这杯酒,笑着说这些恭维话,只是在给秦典狱长吃一颗定心丸。等这颗定心丸的药效过了,等他在天牢里站稳脚跟摸清所有阵法盲区,他就要开始动手了。
到时候,秦典狱长这张红通通的圆脸上,大概就不会再有现在这样轻松的笑容了。
当然,表面上,方羽自然迎合着。
他双手捧起酒杯,低头行了个简单的敬酒礼,脸上的笑容谦逊而诚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恭维。他的声音平稳而自然,没有任何紧张或心虚的痕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真心话。「大人说的是。属下第一天来,规矩都还不懂,以後全靠大人提携。大人尽管放心,属下一向本分,绝不会给大人惹麻烦。大人刚才说的那些,属下都记在心里了。
轮值不偷懒,日志不漏页,交接双人点卯,双人签字。属下虽然年轻,但也知道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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