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也跟着点头称是。
诸葛诗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凉透的茉莉花茶在舌尖上留下微涩的苦味,桂花的甜香已经散尽,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茶腥。她将茶杯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着杯沿。连百姓都看得出来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对劲一一守城主力被一拨接一拨往外派,城外的妖魔却越聚越多,妖气越来越浓。
皇宫里的人会发现不了?
那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臣会发现不了?八脉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会发现不了?他们当然都发现了,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增援。
而尊上。
尊上在明知这一切的情况下,却还是执意要行动。
尊上到底在想什麽?诸葛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或许是因为傲慢,觉得八脉底蕴深厚,就算几个首座不在,留守的力量也足以应付任何变故。毕竞八脉在京城经营了上千年,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暗处还留了多少底牌。
那些不为人知的阵眼,那些只在关键时刻才激活的禁制,那些从未公开露面的老怪物。
又或者,尊上想要瓮中捉鳖。
故意把京城放空,诱使妖魔大军全力攻城,然後在关键时刻杀出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让妖魔以为有机可乘,倾巢而出,最後被一网打尽。
这种玩火的手法,倒是很符合尊上一贯的风格。
但不管尊上怎麽想,这场博弈的赌注是整个京城,是几百万条人命。
赢了,妖魔元气大伤,大夏至少能太平几百年。
输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出征队伍已经快走完了,方阵的尾端正经过茶楼下方。尾阵的士兵们步伐依然整齐,但和前锋比起来,他们的装备明显要差一些。
铠甲上有修补过的痕迹,头盔上的红缨有些褪色,脚上的战靴磨得底都快穿了。队伍的最後面是辎重营,一长串骡马车拉着成捆的箭矢、粮草和备用兵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赶车的车夫们坐在车辕上,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骡马的屁股,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调。
就在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很稳,每一步的步幅和力度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回响。
吱嘎,吱嘎,吱嘎,每一级台阶的响声间隔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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