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脓液从伤口里被挤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笑得喘不上气,笑得眼泪——如果那也能叫眼泪的话——从那只失明的眼窝里涌出来和脓液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咸的,腥的,苦的,甜的。
甜?她尝到了甜味。
那不是泪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解脱……终于来了!”
她趴在地上,笑了很久,笑到声带撕裂,笑到喉咙出血,笑到整个地下室都在回荡她那嘶哑的笑声。
然后她停了,不是笑完了,是想到了该做什么。
她知道该怎么死了。
不是自己死,是让地狱的恶魔来吃她,吃了她她就死了,真的死了。
她的血肉是祭品,她的溃烂是神迹,她的痛苦是考验,考验通过奖赏就是死亡。
她开始往门外爬。
她的腿还在,但膝盖以下的皮肤已经烂没了,肌肉也烂没了,只剩下两根白森森的骨头。
她用那两根骨头撑着地面,像拄着两根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骨头的断面是尖的,插进泥土里,拔出再插进去,泥土里有碎石子,石子嵌进骨头里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不在乎。
她爬到门口用溃烂变形,两坨长在一起的肉球双手去推门。
门栓是铁的,生了锈,卡得很紧。
她推了几下推不开,就用头去撞,一下,两下,三下。
门开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溃烂、流脓、发黑的身体上。
她不躲了。
以前她怕光,怕见人,怕被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现在她不怕了,这不是诅咒,这是神迹。
是她被选中的标记。
她要把这个标记展示给所有人看,告诉他们:看,我被选中了。
你们也可以被选中,只要献出你们的血肉,只要像我一样把自己变成祭品,死亡就会来。
她爬出了地下室,爬上了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不是没有人,是人都在忙着割自己的肉,堆在祭坛上。
但她不知道,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
她要告诉别人,要传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爬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周围没有人,只有风,灰雾,只有干裂的硬土。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她继续爬。
她爬了不知道多久,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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