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不停地说话,说这是神迹,不是诅咒;说献祭自己的血肉,地狱之门就会打开;说恶魔会来,会吃掉他们,会让他们彻底死去。
她的声音嘶哑,但有力。
她的身体溃烂,但发光,不是真的光,是那些绝望的人在她身上看到的光。
他们看不到希望,但他们看到了伊芙,伊芙不是希望,伊芙是方向,她指向地狱,指向死亡,指向终结。
那就够了!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她爬了。
他们的腿不能走了,就用胳膊爬;胳膊不能用了,就用下巴蹭;下巴磨烂了,就用舌头舔。
他们跟在她后面,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从巷子里流出来,从废墟里流出来,从地缝里流出来。
他们带着刀,带着陶罐,带着自己的身体,跟着她去城外那座废弃的祭坛。
伊芙爬到了那座祭坛下面。
老莫已经在那里了,躺在那堆血肉的最顶端。
他没有死,还在喘气,胸口还有起伏。
他看到伊芙,没有打招呼,伊芙看到他也没有打招呼。
他们不需要打招呼,因为他们知道彼此是来做什么的。
伊芙爬上祭坛,用那双溃烂变形的手,手指之间的蹼卡在石板的边缘,她一用力,蹼撕裂了,脓液喷出来,溅在石板上。
她不在乎。
爬上去跪在石板上,双手高举,仰头看着那层灰蒙蒙的天幕。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激动。
她等了十三年,等这一刻等了十三年,她不是在等死,是在等能死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血肉为引,执念为桥!”她的声音从溃烂的喉咙里挤出来,嘶哑,但响亮。声音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回荡,在干裂的硬土上翻滚,在扭曲的枯枝间穿梭。“地狱之门,为我们敞开!”
她身后那些跟着她爬来的人也开始嘶吼。
杂乱、此起彼伏的、像野兽嚎叫一样的嘶吼。
有的人在喊‘解脱’,有的人在喊‘死亡’,有的人在喊‘恶魔’,有的人什么词都喊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发出含糊、破碎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众多声音混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撞击着那层灰白色的天幕。
天幕上的裂纹又多了一些细密的,像蛛网的龟裂。
它们不扩大,也不缩小,就那么密密麻麻地布满在天幕上,像一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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