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像抱着婴儿。
老莫爬到了城外。
那座祭坛在一座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山的山脚下,是几块巨大的石板拼成的。
石板是黑色的,表面光滑,没有裂纹,没有被风雨侵蚀的痕迹。
不是天然的石板,是创造之力凝聚成的。
石板上有凹槽,凹槽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老莫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在乎,他把陶罐一个一个地搬到祭坛上,摆好,打开盖子,里面的血肉已经发黑了,干缩了,像话梅,像干蘑菇。
但那也是肉,也是献祭!
他把自己也搬上去了。
不是用搬的,是爬上去的。
他用断臂撑着石板,一蹭一蹭地往上爬。
石板很滑,他爬了很久,滑下来好几次。
最后一次,他用嘴咬住石板边缘,把下巴卡在石板的棱上,然后用断臂往上撑,把自己撑上去了。
他躺在石板上,仰面朝天,看着那层灰蒙蒙的天幕。
天幕上有裂纹,细细的像蛛网。
他笑了。
干裂、发黑的嘴唇往两边咧开,露出里面发黄的、所剩无几的牙齿,笑容不好看,但他很开心,他很久没有开心过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了。
他们从城里爬出来,从废墟里爬出来,从地缝里爬出来。
他们带着陶罐,带着血肉,带着自己的身体。
他们把陶罐放在祭坛上,把血肉倒在石板上,把自己也堆在石板上,石板不够大,就往旁边堆。
人迭着人,肉迭着肉,血迭着血。
他们不说话,只是躺着,等着,等着屏障破,等着恶魔来,等着被吞噬,等着迎接死亡。
老莫躺在最上面,躺在那堆血肉的最顶端。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幕上的裂纹,那些裂纹在扩大,从头发丝那么细,扩到蛛丝那么细,从蛛丝那么细,扩到棉线那么粗。
他知道,快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总之希望真的来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了。
禁忌知识的浪潮没有平息。
它像一场没有声音的地震,震波从每一个永生者的灵魂深处扩散出来,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回荡,在干裂的硬土上翻滚,在扭曲的枯枝间穿梭。
虽然老莫把自己拆成了零件,堆在祭坛上,等着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