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它们很不准确。这不是意外。M21的恢复和M7的恢复一样,和陈建国的恢复一样,都是同一个生物学规律的不同表现。只是他们花了更长的时间才看懂M21告诉他们的东西。
M21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异类。在非靶向干预组里,它是唯一一只出现功能恢复的猴子。其他五只什么都没有,肌电图是平的,行为学评分是零,解剖后看不到任何修复桥接或再生替代的迹象。只有M21,在术后第十六周开始出现后肢肌肉的随意收缩,第二十二周恢复了自主排尿,第二十八周在辅助下站立了。曼因斯坦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现象。靶向干预组的猴子有62%恢复了功能,非靶向干预组只有M21一个。统计学上这叫“偶尔”,生物学上这叫“值得深究”。
从切片室出来后,曼因斯坦直接去了杨平的办公室。
杨平正在休息。
“怎么了?”
“教授,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曼因斯坦走进来,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摞打印出来的显微照片。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地铺在杨平的办公桌上,排成一排。每一张照片都是脊髓切片的免疫荧光染色图像,红色的双皮质素标记新生的神经前体细胞,绿色的NeuroD标记正在分化的神经元,蓝色的DAPI标记所有的细胞核。
“这是M21的脊髓切片,我让弗里茨重新染了一遍,用双皮质素和NeuroD的双重标记。”曼因斯坦指着第一张照片,“你看损伤周边的区域。”
杨平凑过去,仔细看着那些照片。在损伤中心周围,沿着血管分布的路径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红色和绿色的荧光信号。红的和绿的迭加在一起,形成了黄色,那是双皮质素和NeuroD共表达的区域,正在迁移、正在分化的神经前体细胞。
“这和M8的切片几乎一样。”杨平说。
“几乎一样,M21没有接受精确的基因编辑,我们只是给它做了一个广泛的微环境调整,连靶向载体都没有用。但它的脊髓里同样出现了原细胞的激活。这说明激活原细胞不需要精确的基因编辑,只需要一个允许生长的微环境,而启动这种行为的物质就在微环境里面。”
杨平拿起一张照片,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红色的细胞簇沿着小血管的走行分布,从损伤周边向中心延伸,像是一支正在行军的军队。它们的形态很不规则,细胞核很大,核仁很明显,和周围的成熟神经元完全不同。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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