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时候你急不急?”
“急,但不能急。案子不是急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那你现在在急什么?”
陈建国没有说话,他的眼眶红了。
李姐没有再说下去,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手很粗糙,做了太多家务,关节都有些变形了。但那双手握着他的时候,他从来不需要怀疑什么。
——她不信什么科学规律,她只信他。
术后第十二周,变化再次出现。
那天下午,陈建国在康复训练室里做呼吸训练。汉斯教过他一种深呼吸的方法,用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嘴巴慢慢吐出来,吐到不能再吐的时候,用力收缩腹部,把最后一口气挤出来。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几百遍,每次都像是在对着空气使劲。他的腹肌在过去的十一年里从来没有工作过,他早就习惯了用膈肌和肋间肌来完成呼吸。腹肌?那是别人的肌肉,不是他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吐到不能再吐的时候,像汉斯教的那样用力收缩腹部。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疼痛,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深层的、隐隐约约的牵拉感。像是一根很细很细的线,从胸腔里面穿过腹壁,一直通到肚脐附近。那根线很弱,弱到他几乎可以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但它在那里。它像是一根蛛丝,风吹一下就会断,但它的确在那里。
他没有声张,他怕说出来之后,那根线就会断掉。他怕那只是他的幻觉,只是他的大脑太渴望一个信号所以编造出来的。他怕曼因斯坦听了之后用那种平静的、不带感情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主诉异常感觉,原因待查”。他更怕李姐知道了之后空欢喜一场,然后又失望。
第二天,同样的感觉又出现了。比前一天清晰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他让李姐把手放在他的腹部,然后他做了同样的呼吸动作。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他问。
李姐把手按在他的腹部,认真地感受着。她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表情专注得像在听一个极微弱的心跳。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建国不奇怪。那根线太细了,细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甚至不确定那根线是真的存在,还是他的手指在欺骗他的大脑。但他不敢去求证。如果他今天感觉到的那一点点牵拉,只是昨天那个感觉的回忆,那怎么办?如果他接下来几天再也感觉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