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心之表,裴液。」陈青箱托着下巴,初夏的风吹着她的额发,「到了玄门更是如此,你身体的状态会昭示你心神的状态。你的血亢比那时候严重多了。」
「什麽意思?」
「你心里对抗什麽,你的身体就会随着你的心而动。
「我和小猫关系很好。」
「看得出来。」陈青箱又笑,她这时候觉得这少年可爱,「但我不是说你厌恶它,是你不擅长和它那一侧的力量相处。」
」
「」
「也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吧。但其实不是仙狩的血和你对抗,是你在和仙狩之血对抗。」
裴液沉默,他不擅长吗?水火之道他堪为当世之先。
但他确实隐隐明白了陈青箱在说什麽。
螭火可以御天下火焰而为尊,但他确实很少关注那些火焰的消息,遑论搜集。白水可以铺遍天下水系,但他只在用到的时候才去拓展它,所谓水国之君至今也没有自己的公卿。
裴液不是不理解这种权力,也不是抵触,他是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的意思就是没意思。像衣服脏了要洗,像课後要把先生新教的古文抄三遍,也像刻苦读书考中进士做大官。
反正该做了就做,有别的事就先去做别的事。
火焰很好玩,被人称作天下第一的火君很帅,但掌中火焰的力量是能杀玄门还是能杀天楼,他就不愿意花力气分析。
灵境很有趣,做长安的水君也十分有面子,但这国度能管六千里还是八千里,他并不热衷。
他唯一着迷追逐的力量大概只有剑。
「仙狩之血本身也有它的趋向,吞噬、掌控————像狴狂,像仙鹤,也像神京的麒麟。」陈青箱道,「你得去顺应它的欲望」。
「」
裴液慢慢点头,其实脑子里没有怎麽考虑这件事,他的身体现在并不重要:「谷主好像很懂仙狩的事?」
「是天山懂,以前连玉辔给我讲的。」
「哦。」裴液一怔,这时候想起来连玉辔写给盛雪枫的那封信,「对了谷主,你曾经也认得盛雪枫是吗?」
「现在我也认得他啊。」陈青葙笑,「怎麽了?」
「有些事情————」裴液想着仙藏的事情,古往今来的水系和矿脉将西境包入一张大网,他还是没想到盛雪枫是如何从中确定仙藏的位置,「谷主知道盛雪枫什麽事情吗?他比天山、比别人都更先找到穆王仙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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