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更静了几分:“吴先生,中桥上次来的时候,带了一幅蔡襄的字。”
“他说是您带来东京的,上一次时间太短,看过一眼,只是时间太短,有些地方没看清楚,心里一直惦记着。”
“今天你既然来了,不如拿出来,咱们再一起看看。”
陈阳点点头,同时示意劳衫,“石野先生,我也正是为这事来的。”
“我也是偶然得到的这幅字,上次是我拜托中桥先生带来给您的,石野先生看过那幅《扈从帖》之后,中桥先生回来跟我说,您在几个地方有些保留。”
“在华夏的时候,有些字画专家倒是也跟我说过,所以这次特意把它带来,就是想跟石野先生请教。”
说着,陈阳微微一笑,“若真是赝品,我也好趁早绝了念想,免得带回去惹人笑话。”
他说话的时候,劳衫已经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深蓝绒布包着的卷轴。那卷轴外裹一层油纸,再外面还有一层薄棉套,取出来时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樟木味。
劳衫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陈阳面前,陈阳亲手解开系带,一点点把卷轴从套中取出。小槐在旁边半跪着,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双白手套,先替陈阳戴好,又取了一块干净的软布铺在面前。
陈阳把卷轴放在软布上,慢慢展开。
和室里极静,只有纸卷展开时发出的细小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睡眠中被轻轻唤醒。
大本健次郎不自觉地朝前倾了倾身子,眼镜片后的目光一下被那卷纸吸住了。石野亚桥没有动,但他的眼睛里已经亮起了一层极淡的光。中桥坐在门边,目光低垂,看似在盯着自己交叠的手,其实余光一直落在石野和大本身上。
《扈从帖》在长条桌上铺展开来。纸色微黄,包浆温润,墨痕沉古,一眼望去便知是经过岁月反复磨挲的东西。
蔡襄的行书,笔力清劲,行气贯通,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滞涩。字里行间那种从容和温厚,不是后人轻易能仿出来的。
大本健次郎看到第二行的时候,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他作为国立博物馆的馆长,同时又是石野亚桥的学生,这些年石野亚桥看了多年字画,眼力自然不俗,很多东西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真假。
这一卷纸,这种墨色,这种字里生出来的气韵,若说不是真迹,他打心眼里是不信的。可石野坐在那里,还没有发话,他也不好先开口,只能强压住心里的震讶,继续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石野亚桥看着那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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