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可能,他之所以没有丧命、没有被抓、没有被召回,恰恰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把自己藏起来,藏在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
石野亚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评价自己最得意弟子时特有的那种隐隐的骄傲,“中桥这人比较特殊,这么多年,他并没有为本土带回什么了不起的华夏瑰宝,没有什么国宝级的青铜器,没有什么禁止出境的名人字画,没有那种能登上本土报纸头条的重大成果。”
“但同样,一般的藏品,他倒是源源不断地运送回来。”
“这批东西的等级,我后来以国立博物馆东亚藏品研究员的身份,专门调阅过艺术部的接收记录,里面包括明清时期间瓷器、地方窑口的日用陶瓷、甚至还有一批奔北三省地区满族、朝鲜族、鄂伦春族等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和日常器物,甚至包括华夏金、辽时期珍惜物件。”
“这些东西,正好卡在华夏文物禁止贩卖的红线边缘,够不上定级标准,不属于禁止出境的贵重文物范畴,还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就算被查到,最多也只是收缴罚款,不构成刑事责任。”
说着,石野亚桥略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这样一来,既不让华夏政府觉得他在盗窃国宝,因此不会将他列入重点监控的黑名单。”
“对于本土这边来说,他也不算没有作为。”
石野亚桥说着,轻松的耸了一下肩膀,眼睛弯的如同月牙一般,“艺术部那边每年都会收到他发来的装箱单,上面的编号和物品描述一应俱全。”
“尽管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重器,但数量稳定、频率规律、来源清晰,用来充实地方博物馆的基层藏品体系绰绰有余。”
“而且他做的器物分类、断代标注都非常专业,准确性极高,可以直接入藏,不需要本土再做二次鉴定。”
“这种工作的技术含量其实相当高,要把一批看起来不起眼的民俗器物,准确断代到具体的年代区间和地方窑口,需要极其扎实的专业功底和丰富的田野调查经验。”
“本土那些高高在上的艺术部官员们可能看不上这些破碗烂罐,但真正懂行的鉴定师都知道,鉴定一件宫廷官窑瓷器不算难,因为它的形制、款识、釉色都有明确的档案可查。”
“但要把一件没有款识、没有文献记载的民间器物鉴定得准确无误,那才是真正考验功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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