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吃剩的半块红薯皮扔进火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掀开棉门帘走到了外间宽敞些的物资帐篷。
谢云洲正围着几个用牛皮纸和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子转悠,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物资清单,看那架势就差没亲自拿牙咬开验货了。
沈明珠走过去从腰间摸出军用匕首,挑开最上面那个木箱的封条,锋利的刀刃划开防潮油布,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卷。
她伸手抽出一卷,手指捏住纱布的两端用力往两边拉扯,这种在零下四十度极寒天气里本该变得像脆饼干一样容易断裂的棉纺织品,此刻竟然保持着极好的韧性和柔软度。
纱布表面还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药水气味,显然是经过了特殊化学工艺防腐处理,绝对是现阶段国内能拿出来的最高工艺水准。
谢云洲在旁边看得两眼发直,拿着清单直咂嘴。
“好家伙,这边境纤维基地真是下了血本。这种级别的特种防腐透气纱布,连咱们京城总院的特需库里都没多少存货,他们竟然一口气送了几十箱过来。”
沈明珠没搭理他的大惊小怪,匕首在箱子底部的夹层里轻轻一挑,挑出来一个用旧报纸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四方铁盒子。
纸包刚一拆开,一股浓郁醇厚的甜香就飘了出来。
里头赫然装着一整盒长白山老林子里才有的极品野生椴树蜜。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边境防线,这东西简直比黄金还要稀罕,专门用来给重伤员补充体能是最合适不过的。
压在蜂蜜盒子底下的是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上头的钢笔字写得工整清秀,笔锋带着那么一股子文人气。
沈明珠夹起那张便签纸扫了一眼。
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字里行间全是对过去荒唐行径的懊悔。
大意是感谢沈主任当年在公社的当头棒喝,让他彻底从温柔乡的泥沼里拔出腿来,认清了什么叫真正的为国效力。
如今他带着科研小组在边境苦熬了两年,终于搞出了这点纤维成果,特意献上权当是支持前线的极寒急救工作。
落款处端端正正签着三个字:顾沉舟。
这曾经自命清高的原书男主,在经历了无数次毒打和劳改之后,总算是把满脑子的风花雪月转化成了实打实的军工产能,老老实实当起了一个合格的后勤工具人。
沈明珠冷笑了一声,随手把那张便签纸揉成一团。
正准备顺着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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