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雪橇车一路狂飙,终于停在野战营医疗帐篷外头。
陆执安从车上跳下来,后背那几个窟窿眼儿还在往外渗血,冻成暗红的冰碴子粘在防弹衣上,动一下就往下掉碎渣。
沈明珠没让任何人搭手,半边肩膀扛着陆执安,一脚踹开那扇挂满冰柱子的棉门帘,直接把人推进了最里间的单独隔间。
刘副院长跟在后面,探着个脑袋想说什么,看到沈明珠那张脸上的表情,顿时把没出口的话都咽回去,缩着脖子溜去外间查房了。
屋当间那个废旧汽油桶改的铁炉子烧得通红,滚烫的热气扑过来,两人身上那层透骨的寒气总算散了几分。
沈明珠把陆执安按在嘎吱响的行军床上,抄起铁桌上沾着碘伏的医用剪刀,顺着防弹衣破裂的缝隙直接绞了下去。
刺啦一声,冻得硬邦邦的布料被粗暴撕开,男人宽阔的后背整个露了出来。
几个冰锥砸出来的大窟窿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周围一大片肌肉肿胀成青紫色,皮肉鼓出来老高,手指头按下去都压不出坑。
沈明珠的手停在那片伤口边缘。
指腹蹭过去的时候,男人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
陆执安把脸埋在带着霉味的硬枕头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上却还在硬撑。
“媳妇你别气,这点皮外伤看着唬人,压根没伤着骨头,养两天就能下地跑操。”
沈明珠半个字没接。
她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个青花瓷瓶,把剩下那点灵液全倒在掌心,随后运起真元,把手贴上那片青紫的伤处。
然后……
下了死手往里揉!
淤血被内力强行化开的那一刻,冻僵了的神经末梢全部恢复知觉,疼痛翻着倍地涌上来。
陆执安闷哼了一声,手指扣住床板边缘,整张床被他攥得咯吱咯吱直响。
“疼就知道长记性了。”
沈明珠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指腹顺着他后背隆起的肌肉纹理一寸寸往深处推。
“扑上来当肉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几十吨重的冰层砸下来,真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听着只觉得冷硬,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呼吸都不稳了,从在雪橇上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颤抖。
那块冰层要是再厚几寸,砸断的就是他的脊椎骨。
陆执安熬不住了,索性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可怜巴巴地拽住她沾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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