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污的衣角。
“媳妇我错了,手劲稍微轻点,真疼。”
平时杀伐果断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这会儿眼睛里全是讨好,拽着她衣角的那几根手指头还在微微打颤。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她真生气。
沈明珠看着他这幅卖惨的德行,憋了一路的火气到底没绷住,弯下腰去,在他干裂出血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一路都没吭声的男人,这会儿倒是喊起疼来。
“知道疼还硬抗!你这条命是我沈明珠的,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陆执安挨了这一口咬,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长臂一捞直接把人扣进怀里,翻了半个身把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胸口上,后背的伤口被行军床硌得生疼,他愣是没松手。
“没忘。”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胸腔震动的频率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冰窟窿里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你还蹲在底下没出来,我这两条胳膊要是撑不住,上头那些碎冰全得砸你身上。”
“这个念头一起来,我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灵液的药力这时候开始发作了,沿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窜,后背那几个窟窿眼儿周围的肿胀一点一点消下去。
皮肉底下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热痒,骨缝里头咔咔的轻响,陆执安那被造化丹洗筋伐髓过的底子跟着被激活,修复的速度比寻常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舒坦得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搂着人的胳膊反倒越收越紧。
“半个月。”
他把脸埋在沈明珠的颈窝里,胡茬蹭着她的皮肤,声音含混。
“这半个月晚上躺在帐篷里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就想一件事:我媳妇现在在干嘛,吃没吃饱,有没有按时睡觉,身边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在烦她。”
他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想得我整宿整宿地翻烙饼,副连长都被我折腾得搬出帐篷去睡了。”
沈明珠没搭理他越来越没边的话,挣了两下从他怀里坐起来。
铁炉子上的烤红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透了,焦黑的皮裂开一道缝,橘红色的薯肉顺着缝隙冒着热气,甜丝丝的焦香味弥漫了整个小隔间。
她拿火钳子把红薯扒拉到缺了口的搪瓷盘子里,被烫得嘶了一声,还是细细地把外头那层焦皮剥了个干净。
掰了一半塞进陆执安嘴里,自己低头去咬剩下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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