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不是墙上的——是地板。掀开石板往下,就是夹层。”灰袍人直起身,“我没打开箱子。我没资格——他是留给你的。我今晚做的事已经够多了,从禁书区跟踪你,从地下取走遗物,亲手把遗物和信分成了两条路——遗物在你手里,信在我怀里。现在我把钥匙也给你,格雷交给我的三样东西全数转交。剩下的路你自己走。瓦里斯需要你在大会上做出选择,我说的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么成为签署人,要么成为靶子。还有第三种选择。他写在信里——格雷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初稿在桌上,正式递送件在我身上。这封信除了你要找的证据之外,还有一句话。那句话是格雷留给你的遗言。”
“什么话?”
灰袍人把信从怀里掏出来,摊开,翻到第二页末尾。那里有一行被划掉的字——墨水涂得很厚,但仍然能透过黑色涂层看到底下的笔痕。伊莱亚斯凑近煤油灯,侧着看。那行字是:
伊莱亚斯,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没能活着走完这条路。钥匙在信使手里。钥匙能打开的东西不在任何一层——往上走。往上,直到你觉得不应该再上的地方,再往上一步。
灰袍人说:“格雷写出这句话之后,让瓦里斯把它划掉。瓦里斯照做了——他不至于小气到在死人遗言上争胜。他划掉那句话,代表他认了这件东西属于你和格雷,不属于瓦里斯。我不是格雷最好的学生,我只是送信的。你是。你上去——大会还没开始。你还有最后一点时间。”
门外传来钟声。
不是整点钟声。是集合钟——三声短促的急响,间隔一秒,重复三遍。学术大会的预备钟。广场上的嘈杂声忽然压低了,几百人同时停止交谈,长椅吱呀作响,所有人都在找自己的座位。只剩一刻钟。伊莱亚斯把钥匙攥在掌心,转向赛维林。
“你去广场。找到那个拿羊皮纸的女人——她手里有格雷被盗的手稿,是我们缺的最后一块拼图。如果她没入场,她会在广场外围。如果她入场了,她会坐在后排。她不会坐在前排——旧港区的人不会坐在前排。她可能用了假名混进来的。她的羊皮纸上有海水盐渍的痕迹,你昨晚见过。她还站在你楼下看了很久,你知道她长相。”
“她会认出我?”
“她昨晚站在你楼下就是为了让你认出她。”
赛维林点头,从桌上拿起母国长老会公函的副本,折好放进内袋,转身出门。他的脚步声沿着螺旋楼梯下去,很快被下一轮集合钟吞没。灰袍人也直起身,弹了弹便装袖子上的灰,“我去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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