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样子。时间在每个人身上,走的速度不一样。
“都收拾好了?”陈安问。
林雨点点头。她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逃离家园的人。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三分之一,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还是亮的。她脚边放着四个背包——她自己一个,陈安一个,杨帆一个,陈星一个。每个包里都塞了干粮、水、药品和换洗衣物。陈辰的日用品在她自己的包里,鼓鼓囊囊的。
“星星呢?”
“在隔壁。和杨帆一起打包。”
陈安放下陈辰,走到隔壁房间。门开着。陈星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堆衣服和玩具。她十岁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扎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看见爸爸进来,她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勉强。
“爸,我能带小龟吗?”她指着窗台上那个玻璃缸。两只草龟,是她在龙渊时养的,跟着她从龙渊到盘丝洞,从盘丝洞到青羊山。
“能。”陈安说,“带得动的都带。”
杨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他十一岁了,比陈星高半个头,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像极了年轻时的陈安。他是在战争中长大的孩子,见过太多不该那个年纪见的东西。所以他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疼。
“杨帆。”陈安叫他。
杨帆转过身。“爸。”他说,“外面的路堵了。大家为什么不用飞车功能?”
陈安走到窗边,往外看。青羊山的街道上,挤满了人。有背着行李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推着老人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吵架。一辆卡车被堵在路口,司机按着喇叭,但前面的人走不动,后面的车也过不来。
“因为空中交通管制,所有人都飞的话会造成更多的事故和损失,”陈安顿了顿,“但如果一批批飞,谁有优先权又会产生矛盾,所以只能从根源上彻底禁止飞车,才有可能稳定有序撤离——因为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领导也不得不跟随大部队一起行动。只有军方有权使用低空,但他们的行进方向是和老百姓相反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帆又问。
“我们走小路。”陈安说,“从后山绕出去。”
“车呢?”林雨问。
“在后门。我停好了。”
陈安抱起陈辰,林雨拎起最大的那个包,杨帆背上书包,陈星抱着乌龟缸。一家人走出门,锁上那扇住了两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人群。
后山的小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陈安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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