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宏观流量统计中容易被忽略,但在其系统内部的资源账本上,已经亮起了红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更易懂的表述:“你可以理解为,它正在把最后一块砖,用力扔过来。砖扔完,它就会转身离开,去寻找新的砖窑。而第一岛链……经过它这段时间的‘开采’,已经快被吸成空壳了。它还给我们,也不是完整的土地,而是……废墟。”
陆战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他想起北美那些惨烈的记忆,“旅者”对资源那种极端高效、冷酷到极致的利用方式。萤的分析,契合他对这个敌人的认知。他看向陈安,陈安也正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了然。
“我信萤的判断。” 陆战最终开口,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他没有看林曦瞬间抿紧的嘴唇和眼中闪过的那丝复杂情绪——混合着不被信任的委屈、对判断差异的焦虑,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针对萤的微妙醋意。他直接转向作战参谋:“通知前线各指挥部,尤其是天津、长三角残存节点,做好敌人攻击强度突然断崖式下降的准备。同时,警惕其撤退过程中可能的掩护性攻击或陷阱布置。防御不能松懈,但要开始筹划……敌人退潮后,我们如何收拾这片焦土。”
陈安补充道:“后方疏散和安置压力可能会暂时缓解,但‘钉子区’建设和产能爬坡必须进一步加速。敌人收缩,不是为了放弃,而是为了下一次更有效率的进攻。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紧。”
会议在一种混合着疑虑、震惊和紧迫感的氛围中结束。林曦收拾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离开时没有看萤。萤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类情绪的暗流,她的注意力已经重新投向内部的数据海洋,开始推演“旅者”收缩后,全球力量平衡可能出现的变数。
四、死寂的岸
6月10日。
前线的指挥官们最先察觉到异样。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几乎无休无止的机械狂潮,攻势毫无征兆地减弱了。不是逐渐疲软,而是像被拧紧了的水龙头,流量骤然缩小。
6月12日。
上海、杭州、大连、深圳……曾经激战正酣的海岸线,变得诡异的安静。只有零星的、似乎失去统一指挥的“旅者”残存单位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攻击,但已不成建制。大部分机械单位如同退潮般撤向海边,登上等待的半潜船或直接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6月15日。
除了天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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