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零星交火(似乎是“旅者”为了掩护主力撤离留下的断后部队),整个东部沿海,再也看不到成规模的敌方进攻。曾经喧嚣震天的战场,只剩下燃烧未尽的残骸、扭曲的金属、崩塌的建筑,以及……空。一种令人心悸的、万物寂灭的空。没有鸟鸣,没有虫嘶,甚至连风穿过废墟的呜咽都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
6月18日。
最后一批确认的“旅者”战斗单元撤离大陆海岸线。卫星图像显示,原本遍布日本列岛和台湾地区的工业热源区,大片大片地黯淡下去,仿佛被同时拉下了电闸。一些港口还有船舶移动,但方向是朝着深海,而非大陆。
6月19日。
消息传开,全国上下,从历经劫难、惊魂未定的沿海撤离民众,到日夜提心吊胆的内陆百姓,再到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各级官员和军人,爆发出震天的、劫后余生般的欢呼。泪水、拥抱、嘶喊……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悲伤,在这一刻转化为近乎癫狂的宣泄。媒体开始用“钢铁长城”、“伟大胜利”来形容这场惨烈的防御战,尽管每个人都清楚,代价是多么惨重,赢得的又多么侥幸——如果那算是胜利的话。
同一天,深夜,“盘丝洞”指挥中心顶层平台。
陆战、陈安、萤三人站在那里,眺望着西南方向成都平原稀疏的灯火。远处市区隐约传来庆祝的喧闹声,更衬得此处寂静。
“他们都在庆祝。” 陈安声音干涩,“好像真的打赢了。”
陆战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迅速飘散。“庆祝是应该的。活下来了,就值得庆祝。” 他的目光却锐利如常,没有半分松懈,“但仗,远没打完。”
萤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旅者’的撤退,符合最高效率逻辑。第一岛链可利用物质已萃取至临界点,继续投入攻击单元维持占领,消耗大于产出。放弃,并将资源与生产力重新配置,是理性选择。”
她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看向陆战和陈安:“根据模型推演,其战略重心转移的概率分布如下:向南太平洋深海资源区(38%)、向中亚/西伯利亚陆地资源带进行试探性渗透(29%)、暂时静默并进行内部生产升级迭代(22%)、其他(11%)。无论哪种,留给我们的‘和平’窗口期,不会超过六到八个月。届时,再次到来的,将是消化了新资源、整合了新技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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