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初期人员背景的交叉核查。她对萤提供的分析始终抱有一种职业性的审慎,这份审慎在6月5日的会议上,与对陆战、陈安毫无保留信任萤的微妙落差中,掺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私人情绪。
陆战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各个关键节点之间穿梭。上午可能在总参的会议上为“龙渊”基地争取更多的工程部队配额,下午就出现在“盘丝洞”的改造现场,盯着施工图确认某个关键隔离墙的厚度,晚上又要听取韩朔关于新兵训练进展的汇报。他鹰隼般的目光审视着一切,从技术图纸上的一个参数,到招募人员档案里某段模糊的经历。他是“钉子区”计划的锚,也是那把最严厉的锤子,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朝着“生存”和“反击”的目标,以最高效(在人类可接受的范围内)的方式运转。
韩朔和他手下20名经验丰富的老兵(14名“北风”旧部,6名“孤舟”遗存),在龙泉山深处一个封闭的训练基地里,面对着一百多名从各大军校和一线部队紧急遴选出来的“苗子”。这些年轻人军事基础扎实,政治过硬,但缺乏与“旅者”那种非人敌人作战的残酷经验。韩朔的训练毫不花哨,极度贴近实战:如何在机械单位集群冲击下保持阵型,如何利用环境制造陷阱迟滞对方,如何在通讯中断、补给匮乏的情况下小队生存与战斗,以及最关键的——如何在绝望中保持战斗意志。训练伤亡指标被默许提高,韩朔明白,现在流汗流血,好过将来在“旅者”面前白白送命。
北美归来的四位专家,则被迅速嵌入不同的研发链条。阿尔茜·米勒关于神经元培养舱控制系统的记忆,正在帮助生物学家们逆向解析“旅者”对生物质的利用效率极限,寻找可能的干扰点;大卫·陈绘制的电网脆弱节点图,为规划未来可能对“旅者”控制区发起的能源网络破袭战提供了珍贵蓝图;凯尔和莉娜这对双胞胎黑客,在严密的隔离和监督下,开始尝试解析“圈养村”后台系统的数据结构,并小心翼翼地在“毕方”构筑的沙箱环境中,测试那些可能的后门指令。
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前线的炮火是倒计时,后方每一个实验室的灯光、每一条生产线的轰鸣、每一次训练场上的呐喊,都是人类文明在重压下发出的、不甘湮灭的喘息。
三、预言的重量
6月5日,下午,“盘丝洞”核心会议室。
气氛凝重。巨大的电子态势图上,代表“旅者”进攻压力的红色箭头依然密密麻麻地指向整个东部海岸线,特别是渤海湾和长江口区域。代表我方防御力量和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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