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臂精准地拆解门窗、管线、乃至承重结构中的钢材,分类装入身后拖挂的集装箱式储运单元。混凝土和砖石则被就地碾碎、压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将这座城市一点点“抹平”,回收一切有价值的元素,留下无法利用的废墟。
远方,黄浦江入海口方向,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那是最后的船坞和港口设施在抵抗,也是在被系统性地拆除。
杭州,5月30日下午,西湖区边缘。
这里的攻击强度不如上海集中,但更加持久和琐碎,如同钝刀割肉。
从钱塘江和运河方向渗透进来的小型两栖单位,三五成群,出现在城市各处。它们不寻求占领制高点或交通枢纽,而是随机袭击任何移动目标:一辆试图转移居民的公交车、一个还在运转的小型变电站、一支巡逻的民兵小队。它们也会钻进居民楼,不是逐户搜索,而是用切割工具破开墙体,抽取内部的铜线和铝材。
杭州的抵抗更加分散和绝望。正规军主力被牵制在沿海要地,城内多是武警、民兵和自发组织的市民。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巷战,用***、自制炸药和有限的轻武器迟滞机械单位的脚步。代价惨重。一条小巷里,四名民兵利用垃圾桶和废弃车辆设伏,用炸药炸翻了两台“清道夫”,但随即被空中掠过的无人机锁定,机枪扫射下无一幸免。他们的牺牲只换来了不到十分钟的阻滞,和对机械单位装甲薄弱点的些许了解——这些用生命换来的情报,通过残存的通讯网络,艰难地流向后方。
到6月初,画面在全国各沿海城市复现:
大连的船厂在烈焰中被肢解;深圳的高科技园区被精准“收割”,精密仪器和芯片被成箱运走;烟台的港口设施被逐一爆破;莆田的轻工产业区化为焦土……唯有天津,凭借其庞大的工业基底、复杂的港口地形和源源不断从华北平原调集的兵力与资源,打成了血肉磨坊般的拉锯战。海河两岸的工厂区反复易手,每一栋厂房、每一座高炉都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旅者”在这里遭遇了最顽强的抵抗和最不“经济”的消耗,进度缓慢。
与此同时,人类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尽管军委指挥体系高效,利用“毕方”网络升级后的预警和调度能力,尽可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但在绝对的数量和不知疲倦的机械狂潮面前,伤亡数字依然触目惊心。一线作战部队减员严重,许多成建制的连营在阻击战中打光。但他们用血肉之躯,为后方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以及人口的转移窗口。
二、后方: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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