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罢前事,皇甫策从脚边提上来个布包,搁在桌上。
那布包很是厚实,用细麻绳捆着,解开绳子,里头却是一摞质帖。
张三郎翻了几张,只见每张面额五十贯,押着城北马家质库的印。
金人雄凑过来,伸手抓了几张,一张一张看。他看一张,嘴里念叨一句,“五十贯!五十贯!还是五十贯!”
念叨了十来张,自己先乱了,又从头数。数到一半,被皇甫策打断,“不必数了,一百八十六张。”
金人雄眼睛就亮了,“一百八十六张,一张五十贯,这是多少钱?”
张三郎把质帖搁下,“九千三百贯。”
金人雄咧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家主,这下可发了!刘庚那点家底算个屁?他的现钱也没这么多啊!光这批质帖,就顶得一等上户全部身家!”
皇甫策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金人雄脸上的笑收了一半,“怎么?”
皇甫策从摞里抽出张质帖,指给张三郎看,“三官人,你看这印。马家质库的印,分三等。一等印是见帖即兑,二等印要暗语,三等印要暗语加信物。
“这批质帖都是五十贯钱的大额票,全押的三等印。马家质库的规矩,三等印兑钱,不光要质帖暗语,还要合符信物。”
“王家人自己去兑,都得走全套。咱们既不知道暗语,跟马家又不熟。拿着这批质帖去,质库掌柜只会把咱们当贼办。”
他顿了顿,“从前牢城营里有个配军,原是布商。他手里也有张马家三等印的五十贯质帖,他拿着去兑,暗语对上了,因没有信物便被送了县衙。”
“马家质库的规矩,认帖认人认信物,三样缺一不可。三官人,这批质帖数目是大,可要兑出来,却不是件易事。”
金人雄听得直挠头,“那这批东西岂不是白搭?”
“也不算白搭。”皇甫策把质帖重新码好,“从这些质帖能看出来,王家解了批金银、衣物、匹帛到马家,价值近万贯。这就是王正在鄄城能调动的银钱。”
“王伯庸把这么大笔钱交给王正,是拿他当王家第三代家主人选在养。这批东西落在咱们手里,王正就少了根基。”
张三郎想起方仲安交上来的那四张质帖,从怀里掏出来。
质帖中间夹着张小纸条,上写暗语“王马相逢,一诺千金”。皇甫策瞧了一眼,便猜到了来路,“王掌柜给方仲安的?”
张三郎知道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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