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能猜到也不奇怪,便点了点头。
皇甫策撇了撇嘴,“方仲安倒是精明,拿出来交给三官人了。这东西在他手里就是废纸一张。出面办这批质帖的,想必不是王掌柜,就是账房掌事。”
张三郎听得连连点头。拿这些质帖找马家兑钱,就算他亲自去,以马老太爷的尿性也未必买账。
这笔大钱估摸着跟自己无缘了。
不过,这近万贯的质帖,摆在案上过过眼瘾也是好的。离开后院时,张三郎顺手把质帖和那张暗语纸条一并收拢,抱在怀里回到堂屋。
他把质帖搁在案角,坐下喝了口茶。
只是,张三郎才定下神,忽然觉得不对。
方仲安怎么还没来?
下值之后,方仲安该先到进士巷。
他正疑惑,院门响了。
武岩大着嗓门进来,身后跟着方仲安。
这家伙脸色发白,半幅衣裳皱皱巴巴,下摆还蹭破了两处,头发也散了,进门时还有些打哆嗦。
张三郎看这两人,一个横眉立目,一个惊魂甫定,连忙站起身询问,“怎么回事?”
武岩大步进了堂屋,“三郎,我方才派好弓手巡夜,下值回来的时候,听见暗巷里有人呼救。”
“过去一看,原来是方仲安被两个闲汉堵在巷子里,正逼问他什么。我把那两人制住,把人救了出来。”
张三郎听得一惊,脑中忍不住闪过他自己,两次在暗巷中被敲闷棍的经历。
关键是他有些泄气,看来兼管刑房之后,施行的几种条贯不太管用,竟然还有人敢在城内行凶!
方仲安眼泪汪汪地接话,“三官人,小的下值都快到家了,忽然蹿出两个人把小的拖到旁边暗巷子里搜身。”
“小的以为对方是劫财,主动把四颗银豆子拿出来了。没想到他们还搜,全身都搜完了,就逼问小的质帖在哪里。”
“小的这才明白,他们是王掌柜的人。小的在县衙时就把质帖交给三官人了,哪里拿得出来?好在武都头及时赶到,要不小的这条命就交代了!”
张三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挑明那四颗银豆子的来路,只问武岩,“武二哥,那两个人呢?”
武岩一摆手,“知道你要审,丢在香烛铺了。”
张三郎起身往外走,方仲安连忙跟在后面,生怕没人护住他似的。
武岩跟着走了十几步,到月洞门时,却停脚拐弯往张四娘宅院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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