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怯生生的。
林绾清应声:“进来。”
侍女推门而入,放下茶水,趁着转身的间隙,飞快压低声音道:“林大人,方才属下听闻,张参议派人暗中传令,不许任何人协助你查案,但凡为你传话、提供线索者,尽数记过论处。他们是铁了心要定你的罪。”
话音落下,侍女不敢多留,匆匆躬身退去,生怕被人察觉异样,引来祸端。
林绾清眸色微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对方不仅散播流言构陷她,还公然封锁所有线索、断绝她所有外援,摆明了要将她逼入绝境,让她无从自证,乖乖认罪伏法。
绝境又如何?越是无人相助、四面楚歌,她越要咬牙撑住、逆风翻盘。她的清白,她的公道,从不由旁人施舍,只由自己争取。
整整一日,林绾清闭门不出,埋首于卷宗线索之中,废寝忘食、日夜不休。暮色沉沉,夜色渐浓,绣衣局的灯火次第亮起,幽幽灯火映着满室卷宗,也映着她清瘦坚韧的侧脸。
夜半时分,秋风更寒,露重霜冷。值房的窗纸被夜风浸透,带着刺骨凉意。林绾清伏案良久,旧疾复发,心口隐隐作痛,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指尖也微微发颤。连日劳累、风寒未愈、心绪郁结,身子早已濒临透支,可她不敢有片刻停歇。三日时限,转瞬即逝,她耗不起,也输不起。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窗声,节奏规整,是她与周砚之约定的隐秘信号。
林绾清抬眸,起身轻步走到窗边,缓缓推开半扇窗。夜风裹挟着霜气涌入,周砚之的身影隐在廊下暗影之中,神色凝重,手中握着一卷薄薄的纸册。
“我趁夜巡查,避开了耳目。”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查到流言最初散播之人,是张参议府上的贴身小厮,此人半月前潜入绣衣局外围,暗中收买局中差役,刻意散播你的谣言。这是我偷偷记下的人证踪迹、往来记录,虽非铁证,却能佐证流言是刻意构陷,并非空穴来风。”
他将纸册快速递入窗内,眼神恳切:“我知道风险极大,可我信你清白,绝不能看着你蒙冤受难。今夜之后,我会继续暗中追查,争取拿到张参议授意构陷的实证。”
林绾清握着微凉的纸册,心底涌起一阵温热。满城风雨、人人避之不及之时,唯有他不惧牵连、逆势相助,这份情谊,在冰冷诡谲的绣衣局中,弥足珍贵。
“多谢。”她轻声道谢,语气真挚,“日后若是事发,你即刻撇清关系,切莫牵连自身。”
周砚之轻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