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林绾清。”她声线轻柔,字字清晰,不急不缓。
“林绾清。”苏贵妃轻声重复一遍,眸光微冷,“听闻你入绣衣局三月,技艺尚可?”
林绾清从容应答:“奴婢资质平庸,唯勤练针线,不敢懈怠。”
太过谦逊,便成了虚伪。苏贵妃本就心存挑剔,此刻更是心生不悦。她最厌宫中之人故作清高,假意谦和。她缓步走到林绾清的绣架前,俯身望去,架上绷着一幅半成品的青莲图,素白绸缎为底,淡青丝线勾勒莲瓣,笔触清雅,意境悠远,针脚细密匀称,每一线都平整利落,无半分差错。
这幅绣品不艳不俗,不刻意讨好,却自有风骨,比之房中浓艳华丽的牡丹鸾鸟绣品,更显雅致脱俗。
苏贵妃眼底的不悦更甚。她素来偏爱浓艳繁复、富丽堂皇的纹样,最瞧不上这般清冷寡淡、毫无贵气的绣作。在她看来,身为宫廷绣女,当以华贵礼制为先,绣这般山野清荷,便是格局狭小,不懂宫规体面。
“果然是小家小户出来的绣工。”苏贵妃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绣面,语气满是讥讽,“眼界狭隘,格调低微。深宫宫绣,讲究的是雍容华贵、威仪万方,你这清水淡荷,寡淡无味,毫无气象,若是穿在身上,岂不是让人笑话本宫宫中无人?”
林绾清垂眸静听,不辩解,不惶恐。她深知贵妃是刻意刁难,多说多错,唯有守心守礼,静待发难。
果然,苏贵妃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本宫生辰将至,内务府定制的生辰礼服,原本由局中老手赶制。今日本宫便改了规矩,这礼服,便交由你来绣。”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随即又尽数压下声响。众绣女心中又惊又妒,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贵妃生辰礼服是何等贵重之物,用料皆是天下罕有的云锦鲛绡,纹样繁复至极,规制严苛无比,稍有半点差池,便是杀头的大罪。做得好,未必能得赏赐;做得不好,便是株连罪责。这哪里是差事,分明是要命的刁难。
刘嬷嬷心头一紧,连忙跪地求情:“娘娘息怒,林绾清入宫时日尚短,资历尚浅,恐难担此重任,贻误娘娘吉期,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怎么?”苏贵妃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威压,“本宫的旨意,刘嬷嬷也要置喙?”
“奴婢不敢!”刘嬷嬷连忙叩首,不敢再多言半句。
苏贵妃目光重新落回林绾清身上,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意,字字带着刁难:“本宫也不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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