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把更旧,松脂的颜色更深,像被摩挲了上万次。
可当他看清那个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在盐台前摆弄什么的人时,陈薪的呼吸停了。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脚踝,光脚踩在冰冷的盐晶上。他的背有点驼,肩膀宽厚,像扛了一辈子东西。他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不是普通的木头,是一块被压得扁平的、由几十块刻了字的木牌黏在一起的"板",上面"勤""恒""通""流""韧""亲""记"……所有陈薪见过的字都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每一道刻痕里都渗着黑红色的锈。
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直起腰,转过身。
陈薪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爹?"
陈默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比三年前老了十岁不止。可那双眼睛——陈薪从小看到大的、劈柴时专注的、带着暖意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像盐池底部一样的平静。
"火儿,"陈默的声音很轻,像盐晶碎裂的声音,"你不该来。"
铁牛倒吸一口凉气,犁差点脱手:"陈……陈叔?你不是一直在甜泉村劈柴吗?"
绣娘和渡也愣在原地。在他们眼里,陈默是和云清瑶一样、像山一样稳的老一辈——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陈默没理他们,目光落在陈薪脸上,又往下移到他腰后的柴刀上,看到刀柄上那道裂缝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刀上的松脂,裂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裂了就裂了。松脂填得再满,也挡不住念锈从里面长出来。"
"爹……"陈薪嗓子发紧,弯腰捡起刀,手在抖,"你就是净念堂的堂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在甜泉村吗?"
"我一直在。"陈默低头看着盐台上的那块"字板",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锈斑,"从你第一次劈柴开始,我就在这里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薪,那双枯井似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像盐溶于水一样的情绪——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深到极处的疲惫。
"火儿,你以为念网是灯,劈开锈就能亮?可你劈开的每一道锈,都会长出新的锈。因为锈不是外来的——是我们自己长出来的。你守着灯,可灯越多,影子越多。影子多了,人就看不清路了。"
他拿起盐台上的那把完整的柴刀,刀刃上刻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