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登战役的伤亡数字,知道索姆河的坦克使用,甚至知道俄国十月革命的具体过程。
“我们想去法国,不只是学习技术,也想了解欧洲的思想。”青年说,“我们需要改变,但方向在哪里?各有各的想法,西化,传统,俄国……”
刻律德拉思考片刻:“我在战场上看到一件事:无论哪种道路,都必须以人民的利益为中心。如果战争是为了资本家、帝国、少数人的利益,那么它就是罪恶的。俄国革命之所以吸引人,因为它宣称为了工人和农民。”
青年认真听着,然后问:“您相信这个宣称吗?”
“我见过俄国士兵在前线。”刻律德拉说,“他们最初为沙皇而战,后来为临时政府而战,最后很多人开始谈论革命。他们说,革命不是为了更多战争,而是为了和平和土地。”
讨论持续了一个上午。刻律德拉分享了她在前线的观察:士兵们的困惑与觉醒,殖民地部队的牺牲与被利用,后方资本家利用战争发财的事实。青年和他的同学则分享了中国的困境:军阀混战,外国压迫,民众贫困。
最后,青年提议交换通信地址:“如果您继续游历,看到更多东西,请写信分享。我们也将在法国学习,也许能看到欧洲的战后重建。”
刻律德拉同意了。她写下自己在米兰的地址,青年写下他同学在巴黎的预期地址以及自己在湖南师范大学的地址(“我们会在蒙塔尼街租房子”)。
她不知道,这个青年未来将成为一个改变历史的人物。此刻,他只是个充满热情和思考的留学生,眼睛里燃烧着求知和变革的火光。
1919年5月初,刻律德拉抵达北京。
前门火车站是一座西式建筑,但周围是典型的北京街景:人力车、骆驼队、卖小吃的小贩、穿长袍的市民、也有西装革履的新派人物。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还有某种古老的、深沉的气息——那是千年帝都累积下来的氛围。
刻律德拉刚下火车,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不是市井喧哗,而是整齐的口号声,愤怒的呼喊声。
她顺着声音走去,来到一片广场。那里聚集了数百名学生,举着横幅,喊着口号。横幅上写着中文,刻律德拉只能认出几个字:“还”、“河”、“山”。
她走近一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请问,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转头,看到是个欧洲女性,愣了一下,然后用生硬的英语回答:“巴黎和会。我们被背叛了。”
刻律德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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